两日后,济南城外。

尘土飞扬,残旗摇曳。

一波又一波燕军士卒踏入城门,甲冑破损,衣甲染血,人人垂头塌肩,眉眼死寂。

东昌大败的晦气,写在每一个士兵脸上。

南城门外,林川立在官道旁,静候主帅归来。

人流不断,兵卒、伤兵、辅兵络绎不绝,唯独看不见那面明黄色的中军龙纛,也不见朱棣与一眾核心武將的身影。

林川心中微紧,心底莫名发慌,冒出一个不大吉利的念头。

朱棣不会折在东昌了吧?

念头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晦气。

这要是真成了,靖难剧本就不是小改,是直接刪档重开。

林川扫了一眼人流,抬手拽住一名路过的千户。

那千户满身血污,神色麻木得像刚从鬼门关排队回来。

被林川拉住,他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忙抱拳行礼:“卑职拜见藩台大人。”

林川没有寒暄,直接问:“燕王殿下何在?”

千户嘴唇动了动,嗓音干哑:“回藩台,卑职未曾亲眼看见殿下,不过方才探卒回报,中军龙纛已驻於城北大营。”

龙纛所在,便是主帅所在。

林川鬆了半口气,隨即又生出几分火气。

出征之前,明明约定城南驻营,方便接应。

如今倒好,大军败回来了,朱棣不走城南,改驻城北,事前连半句话都没有传回来。

害得自己在南门吹风乾等,白白揪心半天。

林川心里忍不住埋怨。

打贏了便策马扬鞭,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燕王又贏了;

打输了便绕路进营,连个招呼都不打。

怎么,还闹上脾气了?

堂堂燕王,打输了就躲起来不见人?

这要搁后世,怕不是输了排位直接关门自闭,谁喊也不应。

林川鬆开那千户,道:“下去治伤。”

千户低头应是,拖著身子继续往城內走。

没有多余迟疑,林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直奔城北大营。

城北大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隨处可见担架、伤兵,军医来回奔走,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地上散落断矛、破箭、染血麻布,满眼狼藉。

卫兵看见林川,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林川翻身下马,大步走入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帐內没有议事交谈,更无往日將领们爭先请战的吵嚷,一片死寂。

朱棣坐在主位上,脸色发白,手按在膝上,半晌不动。

两侧武將尽数垂首。

朱能、丘福等人呆坐原地,眼神空洞。

甚至有几名偏將,肩膀微颤,偷偷抬手抹泪。

这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武人。

平日杀人不眨眼,喝酒能拍碎桌子,骂起南军来一个比一个响。

可这一场血战,同袍战死、亲信殞命,这群常年刀口舔血的武將,终究是破防了。

眾人瞥见林川走入帐內,脑袋埋得更低,满堂死寂,无人出声。

往日里豪爽大笑、爭功请战的傲气,荡然无存。

那模样,像一群犯了错的学生等先生训话。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重生泰坦巨神,我的细胞全是玩家

佚名

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

佚名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佚名

创业失败在寿衣店加入公门驱邪

佚名

穿书八零,易孕媳妇攻略禁欲军官

佚名

人在达尔文,开局把圣母怼到破防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