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袍穿久了,肩膀都像被规矩压著。

脱下官袍那一刻,整个人才稍稍鬆快些。

林川揉了揉眉心,本想清静片刻。

可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有人候著。

山东按察使刘璋,带著几名官员,躬身立於廊下,不敢贸然打搅。

刘璋来得很早。

林川沐浴更衣时,他便已经到了,可他没敢让人通传,只静静站在廊下等候,吹著寒风。

直到里面传来准许入內的消息,刘璋才整了整官袍,快步走入前厅。

当年,刘璋与林川一样,都是山东按察副使。

那时候二人同级,同在按察司办事,严格说起来,刘璋资歷更深,也更得李扩信任。

后来林川升任都察院副都御使,回山东剥皮布政使陈景道。

事情办完之后,林川回京时,曾举荐刘璋接任山东按察使。

这一举荐,刘璋记了多年。

只是四年过去,刘璋虽坐上按察使之位,却再无寸进。

他在朝中没有靠山,没被调走已然是大幸,还指望升迁?

看似三品大员,实则前路不明。

如今林川回来了,权势极重,深得燕王信任,又特意住进按察司,刘璋怎会看不明白?

这不是普通旧友重逢,而是自己这辈子更进一步难得的机会。

往日那点官员矜持、文人傲骨,此刻全都得收起来。

他近日要做的是:站队、投靠、抱大腿!

刘璋入厅后,不等林川开口,直接躬身行了一个门下门生大礼。

礼数周全,姿態恭敬,直白得很。

林川看著眼前这人,心里一时有些无言。

刘璋年纪比自己还大十来岁,当年二人同在按察司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说话平起平坐,甚至有时还爭执几句,互不服气。

如今倒好,昔日同僚,转头要给自己行门生之礼。

这年头官场,当真有意思。

离谱。

却又合理。

林川心底吐槽归吐槽,面上却没有露出异色。

他很清楚,刘璋此举是在投靠。

门生故吏这套东西,说起来雅,实则就是结党的一种体面说法。

你拜我为门生,我护你前程;

你替我做事,我替你挡风。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会说得太白。

林川不好拒绝。

对方把身段放到这种地步,诚意已经给足,若他冷脸驳回,不仅显得傲慢刻薄,还会无端结怨。

官场里,小人最难防。

不是因为小人厉害,而是因为小人有耐心。

他今日给你记一笔,明日给你添一刀,平日里不声不响,关键时刻能噁心你一整年。

林川不想给自己添这种麻烦,於是他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刘宪台不必多礼,你我旧日同僚,何须如此见外。”

话说得客气,没有明確拒绝,这便是应下了。

刘璋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强压心中狂喜,又郑重行了一礼:“学生多谢藩台大人。”

这一声“学生”,叫得顺滑无比。

林川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官场之人,真要放下身段时,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刘璋没有多留,目的既然达成,便知道该退了。

他再三行礼,恭敬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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