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往日里守卫森严的西宫,今日居然连个侍从、侍卫都没有,宫门虚掩著,静得可怕。

朱善寧心里犯嘀咕,脚步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推开宫门,溜了进去。

这地方,平日连只耗子进来都得先挨两道眼神。

今日怎会空成这样?

朱善寧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转身就走。

朱善寧手按著心口,先左右瞧了瞧,这才小心推开那道虚掩的宫门,侧著身子溜了进去。

穿过迴廊,走到寢殿门口,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朱善寧屏住呼吸,悄悄扒著门框,往里偷看,只见寢殿內,皇太孙朱允炆、黄子澄,还有几个太医,以及一个翰林院的官员,围在龙榻前,神色凝重。

那翰林院官员,正握著笔,像是在书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遗詔!

朱善寧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父皇这是要不行了,他们这是在草擬遗詔。

这般天大的事,她不敢打扰,也不敢声张,只能悄悄躲在门后,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双手捂住嘴,掩面而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父皇要走了,她要等他们写完遗詔,见父皇最后一面。

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寢殿內,朱元璋躺在病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枯瘦的手紧紧按著龙榻,问道:“燕……燕王来了没?”

话音落下,寢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像是突然被人按住了脖子,谁都没动。

朱允炆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脸白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嘴唇轻轻哆嗦了两下。

朱元璋等了片刻,没听见回答,眼里先是掠过一丝疑色,隨即又撑著问了第二遍:“燕王......来了没?”

殿里依旧无人应答。

黄子澄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像突然成了个木头人。

几个太医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翰林院侍读吴言信手里还捏著笔,额头已见了汗,却连眼都不敢抬。

谁敢答?

答了,便是逆东宫。

不答,又是在欺君。

可这种时候,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大家都知道要完,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去送。

朱元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被急切取代,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第三遍:“燕王……来了没有?!”

声嘶力竭,却依旧无人应答,殿內死寂一片,只剩下朱元璋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

朱元璋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个翰林院侍读吴言信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擬詔……传位……皇四子……朱棣!”

吴言信如遭雷击,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允炆,眼神里满是惊慌犹豫,一边是驾崩在即的皇帝,一边是手握主动权的皇太孙,他哪敢动笔?

吴言信是洪武二十四年探花,福建人,与黄观是同科进士,初授翰林院编,因南北榜案翰林院官职空缺,才升任侍读。

他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笔擬詔。

朱元璋见使唤不动几人,浑浊的眼睛里,渐渐闪过一丝清明,隨即又被愤怒取代。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最近身体突然急转直下,绝非偶然,这些人,早就背叛了自己!

朱元璋缓缓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发慌,不敢直视老皇帝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双手攥著衣袍,身子微微颤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好啊……好啊……”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著朱允炆:“你们都敢……忤逆朕了!几个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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