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见林青天!”

两人齐刷刷跪下,头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起来说话。”林川虚扶一把:“你们少爷是谁?怎么被害的?当地县衙没管吗?”

岳冲毕竟是个粗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却说不利索。

旁边的岳盈盈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极有条理:

“我家少爷唤作徐闻,今年十七,他是东昌府年纪最轻的秀才,两岁识字,三岁背诗,十五岁便中了秀才,原本前途无量,却被清平县的吴家生生逼得自縊,上吊死了。”

小姑娘说著,眼眶通红,声音却没断:

“清平县知县周会来,碍於吴家是当地士绅,判了个自寻短见、不了了之,我们兄妹俩告到府衙也没音讯,这才一路打听,说济南有个连贪官皮都敢剥的林大人,这才拼死跑来求公道。”

林川听得心里一沉。

十五岁的秀才!

在大明朝,这简直是顶级学霸配置。

要知道,那少年还得为父守丧三年,如果中间没这档子事,怕是十二三岁就中了。

这种人物,只要稳扎稳打,进士及第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为了桩婚事,上吊了?”林川问。

岳盈盈点头:“少爷的父亲曾是东昌府同知,因李善长案受了牵连,流放死了,徐家从此中落,那吴家原本跟咱们有婚约,见我家少爷没落,便上门百般羞辱,强行退婚,我家少爷性子刚烈,受不得这份辱,这才……”

林川感慨。

典型的“莫欺少年穷”反向结局。

徐闻那秀才,有气节,但可惜心性还是太嫩。

要是换了林川这种穿越的老油条,退婚?退就退唄,最好能藉此机会捞一笔银子,正好去秦淮河畔找那些花魁谈谈人生。

但在这个时代,名声和气节重於泰山,对於一个寒窗苦读的少年来说,退婚確实是灭顶之灾。

“你说你家少爷被吴老爷害了,可有实据?”

岳冲这会儿缓过劲来,闷声道:“大人!我少爷死后,小人得知少爷自縊,气急了,在半道上抢了副上好的棺材给少爷安葬,谁知那棺材竟是吴家的,那吴家长子吴万是县里的典史,带人要抓我,说我是强盗,他这是要做局,要把咱们兄妹弄死在牢里,好没人上告!”

林川听到这儿,眼皮猛地一跳。

“你说你……半路抢了副棺材?一个人?”

岳冲低头:“是,我扛回来的。”

林川上下打量著这个铁塔似的青年,心里忍不住吐槽:好傢伙,大明版力王?一口棺材少说也有几百斤,这哥们儿居然能扛著满街跑。

这天赋,当个僕人真是屈才了,这分明是当先锋大將的料。

卷宗里的东西通常是冰冷的,但岳家兄妹眼里的血丝和那股子决绝,是热的。

涉及官绅勾结,又是老朱最敏感的“学子自尽”。

林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诉状留下!”

“老王,先带他们下去安置,好吃好喝供著,別让外人靠近。”

林川转头看向刘鈐,笑了笑:“刘僉事,看来这清平县,我得替你走一趟了。”

刘鈐苦笑一声:“林宪副出马,下官自然放心,只是那吴家在清平县根深蒂固,怕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

林川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緋红官服。

“本官专治各种不好对付!”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復盘。

如果这案子只是简单的自杀,那顶多算民事纠纷,但如果这里面掺杂了知县徇私、典史构陷、逼死人命,那这清平县的知县,大概已经可以开始挑剥皮时的款式了。

“老王。”

“在。”

“让人去准备便衣,咱们不去清平县衙,先去那徐秀才的坟头上看看。”

林川摸了摸腰间的印信,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既然当了爹,就得给儿子做个榜样。

什么叫风宪官?

就是不管你家世如何,不管你关係多硬,只要你敢踩过那条线。

本官就敢送你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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