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头,不敢看她,只敢用余光偷偷瞟一眼她扶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纤细,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这要是落在旁的地方……

他简直不敢想。

“织织这边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转身朝寢殿的方向走去。

走得极慢。

不是走不快,是想让她多扶他一会儿。

折月宫的寢殿,是整座悬星城最隱秘的所在。

司星悬从不让人踏入半步。

平日里连棲竹打扫,都只敢在他不在的时候进去,且须速战速决,不得多留。

殿门推开,棠溪雪微微一怔。

映入眼帘的不是寻常的床榻帷幔,而是一片倒悬的星河。

穹顶以琉璃为幕,不知嵌了多少颗星辉石,在幽暗中流转著银蓝色的光芒。

殿內没有烛火,只有那片星河静静地亮著,將整座殿宇笼在一片温柔的星辉里。

而那张床悬浮在半空中。

以月光石为骨,以云絮纱为帷,床身如一朵凝固的云,悬在星河之下,仿佛隨时会飘走。

床沿垂坠著细细的银丝流苏,每一缕流苏末端缀著一颗米粒大小的星辉石,在幽暗中明明灭灭,如萤火棲息。

“折月原来是睡在月亮上的。”

棠溪雪仰头望著那张悬浮的床榻,眸中漾开惊艷之色。

“好漂亮。”

“织织喜欢吗?”

司星悬站在她身侧,声音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紧张。

他从未让人踏入过这里,更从未问过任何人喜欢吗。

可他想知道她喜不喜欢。

“喜欢。”

棠溪雪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月亮床上。

“像睡在星河里。”

司星悬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走上前,伸手按下床沿一处隱蔽的机关。

月亮床缓缓降下,落在他们面前,床沿距地面不过一尺。

云絮纱帷幔垂落,將床榻拢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中。

“织织,请上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棠溪雪没有犹豫,解开外袍的系带。

雪白的广袖流仙裙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將外袍搭在床边的衣架上,然后赤足踩著床沿的脚踏,上了榻。

云絮被柔软得像一捧被太阳晒透的棉花,她躺下去,整个人便陷了进去。

舒服极了。

“折月不上来吗?”

她侧过头,望著还站在榻边的司星悬。

“来。”

司星悬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可他的手在抖。

指尖颤得厉害,衣带解了两下都没解开。

他咬了咬牙,用力一扯,衣带终於鬆了。

他將外袍褪下,搭在衣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踏上脚踏。

月亮床轻轻晃了一下。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床沿,脚下却一滑,整个人朝榻上栽去。

棠溪雪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捞进怀里。

司星悬的脸贴上了她的肩窝。

海棠冷香扑面而来,清冽,温柔,像月下初绽的海棠,晨露浸润的花瓣。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折月?折月?”

棠溪雪唤了两声,没有回应。

她低头一看。

他晕过去了。

苍白的面容上浮著两团薄红,睫羽安静地覆著,呼吸轻而绵长。

不是病发,是激动。

太过激动,气血上涌,他那副破败的身子骨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这……”

棠溪雪望著怀里那张精致的睡顏,一时哭笑不得。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平稳,无碍。

只是晕了。

对於司星悬而言,这很正常。

“这就受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她將他轻轻安置在身侧,拉过云絮被,仔仔细细地替他盖好。

月光从穹顶的星河间漏下来。

睡著的折月神医,褪去了疯批阴鷙,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凉薄。

他眉眼舒展,睫羽低垂,像一株被月色浸润的兰花。

“小病娇,好看极了!哭起来的时候,像兰花上缀满露珠……更好看……”

棠溪雪一手托腮,欣赏著这朵空谷幽兰。

真是想让人把他弄哭呢?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什么叫魔王被轮椅创死了?

佚名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佚名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佚名

斗罗:转生无情剑,绑定千仞雪

佚名

全职法师:一年一系,我只是没关

佚名

斗罗:加入聊天群后祸害诸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