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老汉瞪大眼球,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一口气没捣上来,直接翻了白眼。

旁边的人赶忙掐他人中。

妇女们抱头痛哭,汉子们死死盯著猪肉上的肥膘吞咽口水。

狂欢。

压抑到极致后的爆裂狂欢。

整个打穀场被震耳欲聋的哭喊声与吼叫声掀翻。

赵老抠一脚踩在车辕上,翻身跳上最高的那层粮袋。

他不用喇叭,直接扯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吼出声:

“哭什么!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都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这是肉!是纯白面!是自行车!”

“前阵子,让你们掏空家底,去给大岭屯送粮。

有人在背后骂我赵老抠!”

赵老抠脸色涨红,一指脚下的麻袋。

“现在你们摸著良心看看!

这些,全是林爷给咱们大岭山联合社爭来的红利!

是省军区给的特供指標!”

“林爷发话了,咱们跟著他干,吃不著草根树皮!只吃富强粉!只吃大肥肉!”

村民们听到这话,看向赵老抠的眼神全变了。

再没有一丝怨懟。

红通通的眼珠子里,只剩下极其纯粹的感激与狂热。

张全栓抹掉眼泪,攥紧双拳嘶吼:“今后谁敢动咱们联合社一根汗毛,老子拼了这条命!”

几百號村民振臂高呼,声浪直衝云霄。

就在这股狂热情绪攀升到顶点的时刻。

村口土路的方向,传来密集的踩雪声。

脚步杂乱,来势汹汹。

黑压压上百號人,从村外的坡道上涌了下来,直接堵死了打穀场的出口。

原本沸腾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下坎子村的男人们本能地抄起手边的木棍。四名民兵端平了红缨枪。

来人分为三拨,领头的正是大榆树村、黑瞎子屯、上马营三个村的村支书。

他们是没有加入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的队伍。

走在最前方的,是大榆树村支书刘大彪。

这刘大彪长得膀大腰圆,敞著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手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

身后跟著的四五十个大榆树村青壮,个个手持长柄粪叉、宽刃铁锹,满脸横肉。

周边这十里八乡,大榆树村人多地广,姓刘的同宗占了九成,向来最是蛮横。

往年爭水源、抢山头,没少纠集青壮殴打周边村落。

下坎子村吃过不少闷亏。

此刻,刘大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四扇白花花的肥猪肉,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极度的嫉妒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

“哟,赵支书,这大冷天的,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刘大彪將枣木棍重重拄在地上,皮笑肉不笑地歪著脖子开口。

赵老抠居高临下站在牛车上,心底猛地往下一沉。

这帮瘟神,显然是得了信,过来截道的。

“刘大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带著你的人,退出我们下坎子村!”

赵老抠厉声喝道。

刘大彪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掩饰贪婪:

“什么你的我的?公社一家亲!大前天一场大雪,我们大榆树村断炊了。

大家都是阶级兄弟,今天这些肉和面,咱们必须『借』走一半,回去给乡亲们救个急。”

他咬重了那个“借”字,却满脸的强盗做派。

身后的另外两个村支书也纷纷帮腔起鬨:

“就是!凭什么你们大鱼大肉,咱们得饿著肚子等开春?”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迅速笼罩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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