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挑著货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通往风山屯的土路上。

那件单薄的破棉袄早就被打透了,整个人冻得像个虾米一样佝僂著。

但步子却迈得极其稳当,呼吸的频率也没有丝毫紊乱。

走到风山屯村口,黄鼠狼停住脚步。

用力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把那顶破狗皮帽子往下扯了扯,遮住大半个额头。

隨后,他从货担上摘下那个油漆斑驳的拨浪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风雪中传开。

“卖针头线脑嘍!顶针、鞋垫、花头巾!便宜卖嘍!”

极具穿透力的关东腔,带著一丝討好和哆嗦,顺著寒风飘进了风山屯的家家户户。

这年头,大冬天的很少有货郎走街串巷。

村里的留守妇女和老人们正閒得发慌。

听到动静,纷纷披上棉袄,揣著手从院子里钻了出来。

不多时,黄鼠狼的货担周围就围了十几个村妇。

“哎哟,这大冷天的,你这货郎也不嫌冻得慌。”

一个穿著红绿花袄的胖大嫂凑上前,粗著嗓门说道。

“大嫂子,为了混口饭吃唄。

您瞅瞅,刚进的绣花针,钢口好著呢!”

黄鼠狼满脸堆笑,冻得青紫的嘴唇直哆嗦,手脚麻利地掀开货箱盖子。

妇女们立刻嘰嘰喳喳地翻找起来。

“这顶针怎么卖的?一毛钱三个行不行?”

“大嫂子,这可使不得啊!

俺进价还得四分钱一个呢,您这给的价,俺连本都回不来!”

黄鼠狼一听,立刻急眼了,双手死死护住那个装顶针的纸盒,脸都憋红了。

“不卖拉倒,啥破玩意儿,镇上供销社比你这便宜多了!”

胖大嫂撇撇嘴,作势要走。

“別別別!大嫂子,您別走啊!”

黄鼠狼赶紧一把拉住胖大嫂的袖子,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大嫂子,俺家里还有三个半大小子等著吃饭呢。

您行行好,一毛钱两个,外加给您搭一根纳鞋底的粗线,成不?”

为了这两分钱的差价,黄鼠狼急得直抹眼泪。

那副贪財又窝囊的底层货郎模样,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

胖大嫂这才满意地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扔在货箱上。

“拿来吧。”

黄鼠狼千恩万谢地收起钱,小心翼翼地把顶针和线包好递过去。

买卖做成了一笔,周围的妇女们也跟著挑拣起来。

黄鼠狼一边点头哈腰地应付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些人的神態。

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农妇,警惕性几乎为零。

是时候套话了。

黄鼠狼趁著收钱的空档,从破棉袄的內兜里摸出一把炒得发黑的劣质葵花籽。

“大嫂子,几位大娘,来,嗑点瓜子暖暖身子。”

黄鼠狼满脸憨厚地把瓜子分给眾人。

吃人嘴软,几个村妇接过瓜子,看黄鼠狼的眼神也顺眼了不少。

黄鼠狼搓了搓冻得满是裂口的双手,装作不经意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大嫂子,俺跟您打听个事儿。

俺这手上长了冻疮,年年烂得流黄水。

听镇上的人说,前面大岭屯有个叫林大夫的,医术可神了。

俺寻思著去瞧瞧,那人好说话不?诊费贵不贵啊?”

“林墨?!”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原本还嘰嘰喳喳嗑瓜子的妇女们,脸色瞬间全变了。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佚名

什么叫魔王被轮椅创死了?

佚名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佚名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佚名

斗罗:转生无情剑,绑定千仞雪

佚名

全职法师:一年一系,我只是没关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