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秋前辈身子还没好全,一个人走不安全!
黄蓉包扎完洪七公的伤口,站起来,拍了拍手。她看了看秋意浓,又看了看自家师父,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话。
“师父,秋前辈身子还没好全,一个人走不安全。”
“老夫知道。”
“那您打算怎么办?”
洪七公的目光闪了一下,瞟了秋意浓的后背一眼,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秋意浓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黄蓉等了三息,没等到下文。
“师父你不说,我替你说。”黄蓉扯了扯陈砚舟的袖子,转身就走,“走了,咱们先去接温华。”
“等等——”洪七公急了,“你们就这么走了?那这帮人——”
“您老人家降龙十八掌打天下,还怕几个毛贼?”黄蓉头也不回,“再说了,您身边不是有人陪著么。”
秋意浓的脸色瞬间变了。
洪七公的老脸也红了。
陈砚舟被黄蓉拽著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洪七公站在原地,张著嘴,一脸憋屈。
秋意浓依然抱剑坐著,但耳根透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粉色。
他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师父这辈子降龙伏虎,偏偏栽在一个“说”字上。
神鵰蹲在溪边喝水,金色的眼珠看了看洪七公,又看了看秋意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鸣。
旺財“汪”了一声作为回应。
人不如鸟,鸟不如狗。
黄蓉攥著陈砚舟的手,走出山坳后,突然停住。
“哥哥。”
“嗯?”
“北莽的人开始往南了。蒙古的火麟脂毁了,但北莽那边——”
“北莽没有火麟脂。”陈砚舟把她的手握紧了一分,“但北莽有別的东西。”
“什么?”
陈砚舟抬头看向南方。
天际线上,什么都没有。乾净的晚霞,乾净的风。
但他手背的纹路,跳了一下。
不是火麟脂的共振。
是另一种东西。
更冷。更沉。像一柄剑,隔著千里,正对著他的眉心。
“有人在看我们。”
他们没去接温华。
温华自己走来了。
神鵰飞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温华拖著断了两根肋骨的身子,沿著地上的爪印,一路追了三十里。
“你就不能飞慢点?”温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如牛,脸白得像张纸。
“没让你追。”陈砚舟扔了壶水过去。
“不追行吗?我一个人蹲在荒地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万一来几头狼——”他灌了一大口水,打了个嗝,“我又打不过。”
黄蓉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肋骨断著,追了三十里地,脸上连怨气都没有。只是嘴碎。
“你那把刀,什么来路?”黄蓉忽然问。
温华一愣,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短刀。
“街上打铁铺子买的。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的刀,你拿著敢去懟大萨满?”
温华挠了挠头:“刀不好使,我去也不好使。但总得有人去。”
黄蓉不说话了。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匕首,丟给温华。
“拿著。玄铁掺了陨铁的,削铁如泥。你那把破刀留著剁柴吧。”
温华接住匕首,抽出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刃身乌黑,薄如蝉翼,刀背上刻著一行极细的铭文。
“这得值多少——”
“不值钱。”黄蓉面无表情,“赵王府里顺的,不花钱。”
温华把匕首插回鞘里,抱在怀里,嘿嘿笑了两声。
“嫂子仗义。”
陈砚舟没参与这段对话。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朝南方,双目微闔。
手背上的纹路在夜色中闪著极淡的金线。不是火麟血的躁动——是一种被动的感应,像水面被远处投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有东西在南面。
很远。至少三百里以外。
但那股气息稳定、绵长、厚重得不像人。
像山。
“哥哥?”黄蓉走到他身侧。
“你感觉到了没有?”陈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黄蓉静了一息,摇头。
“我功力不够。但旺財——”
她回头看了一眼。
旺財趴在火堆旁,没有异常的表现,但它的鼻子一直朝著南面,偶尔翕动一下,像在辨別什么味道。
“不是火麟脂。”陈砚舟確定了这一点,“是另一种东西。比火麟脂乾净,但——更大。”
“更大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砚舟睁开眼,“你见过的最强的人是谁?”
黄蓉想了想:“爹爹?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