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怎么这么快
阿辉瘫跪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五岳会领队蹲下来,枪口顶住阿坤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刀子:“你们进来的时候他死了没有?沈寒舟往哪个方向走的?你们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说!一个字別漏!”
阿坤喉咙发紧,把钱包和手机全掏出来,声音干哑:“我们到了就这样了。人没看见,方向不知道。东西全在这里,一样没少。”
熊北会社的外勤队长走过来,扫了三人一眼,冷冷扔下一句:“这三个人是第一目击者,脑內记忆可能有现场残留。带回去做神经药物辅助审讯,完了留作实验体。”
阿坤听完这句话,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
他拼命挣扎,嘴里吼道:“我都说了!我全说了——放我们走!你们不能——”
押送队员一枪托砸在他后脑上。吼声戛然而止。
阿坤的脸砸在水泥地上,鼻樑骨发出断裂的脆响。血从鼻孔里涌出来,淌进老烟尸体旁边的铁灰色粉末里,混成暗褐色的泥浆。
小杰看到阿坤被一枪托砸倒,发出一声尖叫。他想从地上站起来,被押送队员一脚踹回原地,膝盖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疼得他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他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地面,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求饶声。
阿辉从头到尾没有反抗。他被押送队员拽起来的时候,双腿还在抖,裤管上的尿渍从裤襠一直蔓延到膝盖。他看著老烟那颗嵌在水泥里的人头,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就说这单不对劲……我就说……”
五岳会领队没再看他们。他走到修理铺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严廷曜的號码。
“严先生,老烟死了。沈寒舟拿到了蒋羿的情报,东郊屠宰场是下一个目標。我们正在赶往东郊,但熊北的人不肯跟——他们在盯另一条线,江屿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严廷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沉而克制:“他们盯江屿白,我们盯屠宰场。分头堵。通知所有东郊外围班组,封锁屠宰场周边全部道路。任何试图靠近的可疑人员一律扣留。我亲自过去。”
五岳会领队掛了电话,转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十二名队员迅速登车,三辆黑色越野车发动引擎,大灯的光柱在巷子里交错扫过。
熊北会社的外勤队长站在修理铺內,看著五岳会的人撤离。他也拨通了郑道远的號码。
“郑先生,五岳会全往东郊去了。他们要吃独食。我们跟不跟?”
郑道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不急不缓:“不跟。让他们去。”
“沈寒舟没那么蠢。严廷曜的网铺得越大,沈寒舟越不会钻。”
“我们盯死江屿白。他需要原料,需要实验室,迟早要来找他师姐的人。”
“把江屿白盯紧了,沈寒舟就是我们的。”
三辆黑色越野车和三辆灰色麵包车同时发动。车灯扫过老城区的巷道,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