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不需要传话
熊北会社郑道远——提供白石镇地址,同时在摩托车上安装定位器。
两手准备,他活著到水泥厂就交易,死在半路上熊北没有损失。
赤棘蒋羿——拿了他的人情三年,签协议的时候说不再欠他,派周庭和王兆平来杀他,换了三条物流线和全省的情报共享权。
五岳会严廷曜——亲自签署清剿令,拿陈国华的尸检报告和烈阳省情报网做筹码,把熊北和赤棘拉上同一辆战车。
他直起身,把这三个名字刻进脑子里。
严廷曜。郑道远。蒋羿。
然后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方励。
手电光从断裂楼板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方励惨白的脸上。
方励咬著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还在盯著沈寒舟的眼睛等一个答覆。
沈寒舟的眼神冰冷。
这三个人已经没有价值了。
方励从沈寒舟的眼神里读出了杀意。
他在五岳会干了八年,见过太多人被处决前的表情——有求饶的,有崩溃的,有到死都不信自己会死的。
但沈寒舟的眼神和那些都不一样。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將要杀人的兴奋。
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判决。
方励猛地挣扎起来。
被压断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骨茬从裤管里戳出来刮在水泥碎块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顾不上疼了,他用双肘撑地拼命往后蹭,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等等——你杀了我们谁给你传话——”
沈寒舟低头看著他。
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需要传话。”
“你们的尸体就是传话。”
方励瞳孔骤缩。
他张嘴想喊什么——可能是求饶,可能是报出严廷曜的名字再赌一把,可能是喊外面还有没有活著的人——但沈寒舟已经抬起了右手。
方励的嘴张著,声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沈寒舟的能力已经发动了。
他再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恨意在血管里燃烧。
那是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帐。
从师姐死在解剖台上开始。
五岳会给她注射了她自己合成的药剂,拿她当第一个活体实验对象,第二天早上通知他“师姐在实验室操作失误,意外身亡”。
他去看了那张解剖台,台面被清洗过,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鼻子,但台面边缘有不属於清洗痕跡的划痕——那是沈雁回被绑在上面时用手指甲抠出来的。
他认出了其中一道划痕的形状。
那是一个没写完的“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