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分子重构
至於赤棘——沈寒舟咬了咬牙。
周庭说人情还清了。
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大概是真的。
三年前他帮的那批管制原料,今天用他的命来还,帐目上扯平。
沈寒舟把这些念头全部压下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活著出去。
防火梯被外面的人封了。
正门有方励带著周庭和王兆平。
二楼有三间房,最里面那间窗户对著厂房后面的排水渠。
他缓缓往后退,鞋底儘量不发出声音。
沈寒舟退到最后一间房的门口。
手摸到门把手,铁皮冰凉。脑子里三个选项同时炸开——
跳窗?
排水渠方向有人在守,刚才侧面绕后那组人里,有一个就蹲在排水渠出口,枪口对准二楼窗户。
打?
一把手术剪对三组交叉火力。
他连方励的防弹衣都扎不穿。
投降?
师姐沈雁回死在解剖台上的帐还没算。
他把三个选项全毙了。
没有路。
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这个判断落进脑子里的瞬间,沈寒舟突然静下来了。
心跳还在擂鼓一样砸著胸腔,但脑子里那些尖叫的恐惧、翻涌的愤怒、拼命找活路的急智,在这一瞬间全断了。
他低下头,看著一直攥在自己手中的手术剪。
不锈钢刀身上映著头顶破灯管的惨白光晕。
这把剪子是师姐的——他从地下黑市药剂作坊被沈雁回捞出来,第一天进五岳会实验室,师姐把这把剪子塞进他手里。
他用这把剪子剪了六年色谱图的边角,师姐也用过这把剪子,刀尖上可能还残留著她最后一次剪样时留下的指纹。
沈寒舟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师姐,我走不了。我下去陪你。”
他把u盘塞进嘴里,牙齿咬住塑料外壳。
“但我下去之前,得拉上他们垫背。”
牙齿刚咬合,走廊里响起了方励的脚步声。
手电光柱切过铁柜侧面,光斑从铁柜边缘扫过来,离他藏身的位置只差半步。
沈寒舟的心臟在这最后几秒里疯狂撞击胸腔。
每一下都像要把肋骨从里面敲碎。
那是愤怒,是不甘。
师姐的帐还没算,他还没让五岳会那些高层付出代价,现在就死在这条破走廊里,他不甘心。
方励的鞋底磨在水泥地上,沙沙响。
王兆平的对讲机静电响了一声。
周庭的手电光扫过了铁柜边沿。
方励抬手示意身后队员停步。
衣料摩擦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手电光柱切过铁柜侧面。
照到了沈寒舟的左肩。
方励咧嘴笑了。
枪口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