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定位器
沈寒舟手指攥紧车把,手心全是汗,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路线换了三次,方向完全没规律,他们怎么次次都能跟上来,这根本说不通。
他重新发动,拐进机耕道,在烂泥和玉米杆残茬里冲了一公里,轮胎打滑甩了他一裤腿泥。
上了县道一口气骑了七公里,追兵的声音终於听不见了。
他刚要鬆口气,后视镜里第三次亮起那三组车灯。
沈寒舟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追了三次都没甩掉,他们压根不是靠判断力在追,是自己身上被人装了眼睛。
他在县道路边剎停,蹲下来把三次甩脱三次被追上的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结论只有一个:车上有定位器。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慢慢排查,但他在五岳会干了六年,进出实验室要过三道安检,金属探测器扫全身,对这种藏东西的把戏太熟了。
他蹲下来把摩托车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车架、油箱底部、坐垫缝隙、排气管支架,手指每过一处就在脑子里排除一个位置。
摸到后轮挡泥板內侧,指尖碰到了不该有的凸起,拇指盖大小,外壳和泥垢混在一起,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抠出来一看:磁吸式定位器,防水外壳,军规级封装,电池和主板一体成型,是地下渠道流通的专业级跟踪设备,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沈寒舟把定位器捏在手里,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熊北会社。
这辆摩托车是熊北会社通过赤棘转交给他的撤离工具,看来定位器在他拿到车之前就装好了。
熊北会社嘴上把交易条件说得漂亮,原料、庇护所、武装护送,转头就在车底贴了个追踪器,把他当成隨时可以转手卖的筹码。
沈寒舟蹲在路边,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你们把我当弃子,我偏不死。
他用指甲撬开定位器外壳,找到电路板上的主控晶片,拿钥匙尖按碎了晶振,晶振一碎,信號发射周期彻底破坏,定位器直接报废。
他把残骸扔进路边排水沟,骑上车拐进废弃工业区,找了一栋垮了半边的旧厂房藏好车。
上到二楼断墙后面蹲了十五分钟,眼睛一直盯著来路,后视镜没有再亮起任何灯光,引擎声也没有出现。
追兵甩掉了,彻底甩掉了。
沈寒舟靠著墙坐下来,把 u 盘从嘴里吐出来擦乾净。
沈寒洲心想:熊北会社似乎从始至终没打算保他,他被放弃了。
赤棘的联络频道没有任何回应,周庭和王兆平生死不明,整个烈阳省没有一个人能接他。
沈寒舟把 u 盘攥在手心里,骨节硌得生疼,攥得手指关节发白。
他对著空荡荡的厂房说了一句:“我还有药剂,还有脑子里的合成路线,我要活下去。”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呼啸声。
沈寒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恐惧还在,但已经被压在了理智下面。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五岳会的人正在扩大搜索范围,熊北会社和赤棘既然敢出卖他,就不会只派一波人。
他需要新的庇护所。
需要新的联繫方式。
需要能把这份药剂变成现实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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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舟靠著墙坐了很久。
他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熊北会社给地址、给车、谈交易,同时装定位器——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交易成功,拿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