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但他们扑了空
林深拉开后备箱,从急救物资箱里翻出可携式担架的支架,沈轻侯摆手推开支架,直接把苏晚从后座抱出来。
她已经醒了一次,在半路上问了一句“到了吗”,得到许素媛的点头后,又歪在沈轻侯腿上睡了过去。
脚底的伤口在车上被许素媛重新包扎过一次,纱布没有渗血。
进入地下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逐盏亮起,照出两侧堆满旧期刊的铁书架和落灰的实验台。
地下室最里间的房间原来是研究所的值班休息室,现在被改成了火种组织的临时据点。
许素媛走到沈轻侯面前。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影子落在行军床边缘时,沈轻侯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
他抬起头,读她的唇语。
许素媛说:“欢迎加入火种组织。今晚的事,没有你和林深,我们迟早也要跟总署对上。你来了,我们多了两个人。”
沈轻侯读完她的嘴唇,沉默了片刻。
他开口:“是我该谢你们。”
刘震从洗衣机那边走过来,手里拎著一瓶矿泉水。
他把水瓶放在沈轻侯手边的地上,瓶底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直起身时拍了拍沈轻侯的肩膀,掌心在他肩头停了一秒,然后收回,转身走回洗衣机旁继续搓手上的泥。
孟昭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头顶日光灯的冷白光,把他眼底的疲惫遮了大半:“明天我给你找一张新琴。光阳琴行有三家,城南那家老板不问来路。”
林深关上冰箱门,补了一句:“我知道有一家店的老杉木琴音色偏沉,適合你的低频音波。”
沈轻侯无法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读了孟昭文和林深的口型。他点了点头,说:“好。”
许素媛靠在墙角,从外套內袋掏出那本边角磨得起毛的牛皮笔记本。
她翻到三天前做的记录页,目光停在“沈寒舟”三个字上。
这个名字是她调查五岳会內部架构时撞见的。
五岳会在烈阳省设有一个小型药物研发单元,专门为外围执行组提供掩护身份和特殊药剂。
假身份证、偽造的执业医师执照、执行前注射的镇静类药物、事后清理现场用的溶解酶,全部从这个单元流出。
沈寒舟是这个单元的合成主管,负责药物分子设计与合成路线规划。
一个月前,五岳会內部启动了一个新项目。
许素媛的调查没有挖出项目的完整代號,只知道项目內容要求沈寒舟的团队合成一批高纯度神经活性化合物,用於“外部资產管控”。
她查到这里时对著笔记本看了很久——说白了就是精神控制类药物,目標是活人。
沈寒舟在项目启动会上当面拒绝签字。
拒绝的理由写在会议纪要里,措辞是技术性的:这批化合物的安全窗口极窄,有效剂量和致死剂量之间的差值不到两毫克,非临床环境下使用致死率不可控。
许素媛看到这段会议纪要时,已经在心里把沈寒舟和那些被五岳会收买的科研人员区分开了。
五岳会没有当场动他。
研发单元离了他短期內转不动——合成路线是他设计的,工艺参数在他脑子里,换个新人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接手,项目等不了三个月。
他们先把他调离实验室,让他去管理化学品仓库的出入库台帐,同时开始物色替代人选。
仓库管理员,那是连实验室门都进不去的岗位,进出都要在门卫处登记,每天的工作就是用表格记录哪瓶试剂被谁领走、还剩多少毫升。
沈寒舟在仓库待了两周。
等到替代人选到位,五岳会烈阳省分会的內部安保当晚就派了人去了他的公寓。
但他们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