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看见啥了?”

老孙头道:

“那姓田的皮贩子跪在雪地里,手都举起来了,嘴里一个劲儿喊东西都给你,钱也给你,放我一条命。”

“在他旁边,还躺著他的小伙计。那孩子才十几岁,估计是刚被公社打发出来干活的,这辈子都没见过枪。”

“韩老歪就站在他跟前,手里端著那杆长土銃。”

老孙头攥著烟杆的手指骨节隱隱泛白,牙关咬得死紧:

“那老畜生连半个磕巴都没打,对著那小伙计就搂了火。”

“那孩子连声都没吭,半个脑袋一下子全喷在姓田的皮贩子脸上。那姓田的当场就嚇瘫了,话都不会说了,裤襠里洇出一大片湿热。”

“韩老歪收了钱票,又拿那杆洋炮把姓田的脑壳砸开了花。这老畜生干活乾净,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哪能留活口。他收完东西,正准备把这两具尸体拖到瞎子沟的死矿坑里填了。”

“我就是这时候被这老狗发现的。”

“韩老歪一回头瞅见我,抬起那杆还在冒青烟的土銃就朝我指过来。”

“幸亏老子在林子里滚了半辈子,听见那土銃压火的动静就知道不对。我猛地往旁边的一棵老红松后面一扎,他填的铁砂子偏了半寸,擦著我头皮掀过去一片树皮。”

“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眼瞅著这老绝户杀人灭口,心里的杀气蹭就上来了。我压低了身子,借著林子里的老红松当空档,几步就抢到了这老狗跟前。”

“他腿是瘸的,跑不动,只能端著洋炮想用枪管子杵我。我抽出腰里的断脊,反手一刀,直接挑断了他的左手手筋!那杆长土銃噹啷一声就掉在地上。”

“我本想顺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卸下这老狗的脑袋,结果这老东西噁心到了极点!”

“他眼看我要下死手,猛地把剩下的大半包洋药粉连带著灶坑里的火灰,劈面就朝我撒了过来。”

“趁著我眼睛被糊住的当口,这老绝户像只断了尾巴的壁虎,拼著废了一条手筋,把自己滚进了旁边的一个陡峭的雪沟子里。那沟子底下全是常年化不了的冰碴子和乱石,他愣是借著那股子滚劲,连人带枪,从瞎子沟那边的冰缝子里,钻了空档溜了。”

老孙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地窨子里的火苗跟著晃了晃:

“我下了山,立马就把这事捅到了公社。”

“派出所的同志带著联防队,把老鸦沟、南坡,还有瞎子沟那几个旧矿坑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摸著。”

“从那以后,公家就知道这深山老林里猫著一头要命的老山鬼,常年掛著他的通缉令。”

“可这老绝户也是滑,彻底毛进了深山老林最里面,连这靠山村都不敢靠近一步。別人都说他死在瞎子沟了,没想到竟然还喘著气。”

赵山河眼神沉得像一口枯井,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是个祸害。”

老孙头把烟杆往桌上重重一拍,脸色沉得像块生铁:

“所以山河啊,做事必须做绝!”

地窨子里的火盆被外头的冷风一吹,火星子猛地炸开,映著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老孙头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淬过一样,透著不容置疑的狠辣:“你这次不光坏了他的事,还杀了他儿子,这是把他的根给剁了!这老东西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什么断子绝孙的事都干得出来。”

“他肯定会报復回来,而且绝对等不了太久。“

“你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一个人进山、打完猎拍拍屁股就走的生荒子了。“

“你有家,有老婆孩子。“

“韩老歪这种没人性的老畜生,真要咬人,他绝对不会端著枪衝著你正面来。他会先闻你的根在哪,然后趁你不在,直接衝著你老婆孩子下死口!“

咔嚓。

赵山河右手极其迅猛地向下一掰槓桿,一枚黄铜子弹瞬间上膛,在窄小的屋子里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

他缓缓站起身,提著那把散发著浓烈硝烟味的猎枪。

跳动的火光映照著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他没那个机会了。“

赵山河的声音极低,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绝:

“我会在他之前找到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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