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切恐惧来源於火力不足
眼见张灵玉被一枪扫退,黄云山眼中凶光更盛,他得势不饶人,再次朝著对方拦腰横扫而去。
似乎真的被这接连不断的攻势所慑,张灵玉脚下飞梭光华急闪,,根本不敢再与他正面硬撼,只是一味催动遁光,竭力拉开距离。
“跟泥鰍一样滑溜!”
“看你这点法力,能催动这飞梭逃多久!”黄云山心中暗骂,怒火更炽。
他正欲不顾消耗施展某种秘术强行缩短距离,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正是张灵玉方才一直潜伏未动的噬灵蜂群。
这些凶虫接到命令,形成了一股股暗金色的虫潮旋风,不顾一切地撞向黄云山,用那锋利口器疯狂撕咬著对方体表那层土黄色的护体灵光与法衣。
纵使这些噬灵蜂单体实力低微,蜂王也不过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对黄云山这等筑基巔峰的体修而言,理论上构不成致命威胁。
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根本不计生死,前赴后继,用生命消耗他的法力,疯狂的啃噬试图瓦解他的防御。
黄云山若是置之不理,固然能强行衝破蜂群追击张灵玉,但那两只蜂王恐怕真能在短时间內將他这身护体法衣啃食出一个缺口。
届时防御出现破绽,在生死相搏中无疑是致命的。
“噬灵蜂...看样子动用了全部,倒是捨得下本钱!”黄云山追击的步伐不得不硬生生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他冷哼一声,功法急速运转,周身毛孔中渗出大量寒气,蜂群前仆后继地撞在雪域寒气上。
普通的噬灵蜂刚一接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坚硬的外壳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白霜,隨即被旋转的寒气绞成粉末,化作簌簌跌落的冰渣。
两只蜂王见情况不妙,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霎时间,数以万计的蜂群转眼间就损失过半,黄云山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他猛地抬头,二十几张四阶中品符籙已经逼近眼前。
无他,张灵玉並不指望蜂群能建什么功,只要为他能拖延一些时间就行。
“张灵玉,你以为就你有符籙用吗?”
如此多的符籙让他眼皮直跳,长枪迅速收起,左手掐诀唤出一枚灵盾,右手拋出十余道符籙用於抵挡。
“轰隆!”
一连串的爆炸声让在不远处的李彦回等人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地回头观望。
本以为张灵玉会就此罢休,谁料反手又掏出数十枚符籙丟出去,更令人胆寒的是,似乎储物袋里满是符籙一般,前头刚拋出后脚又拿出不少。
看其品级,就没有低於四阶的。
“这是想把黄云山给活活炸死啊!”
“不是,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符籙,不要钱的吗?”
张灵玉对四周的话语充耳不闻,一个劲地从储物袋里掏符籙,当然自己手中的没有多少,这些都是从半天前鼎元殿陨落的修士得来。
符籙固然珍贵,再珍贵能珍贵过自己的性命?
再看黄云山这边,方才靠著压箱底的符籙和护身法器,好不容易才从第一波符籙狂潮中喘过气来。
本想著对方攻势已颓,哪知这才刚开始。
符籙从四面八方飞来,根本让他无从下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比谁符籙多,看谁坚持的久。
『该死的小畜生!这哪里是斗法,简直是撒钱!他哪来如此多的符籙?莫非搬空了某个小门派的库房不成?!』
黄云山心中惊骇欲绝,只能狼狈地左支右絀,將几张珍藏的防御符籙不要钱似的激发,配合著身法在小盾的掩护下竭力闪避。
每一次符籙爆开的衝击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护身灵光剧烈摇曳。
一连硬扛过了三波攻势,黄云山摸向储物袋,心猛地一沉。
空了!
厚厚一沓保命的符籙,竟已消耗殆尽!
他只能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再將所剩不多的法力疯狂灌注进那面灵光黯淡的小盾中。
嗡!
小盾得了刺激,猛地涨大一圈,勉强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光幕。
到底是筑基巔峰修士,更是黄家嫡系血脉,底蕴深厚,身上那件法衣此刻也自行激发,浮现出淡淡的灵光,连同贴身的灵甲,共同构成最后一道防线。
黄云山如同一叶孤舟,凭藉著法衣和法器硬是又扛过了一波符籙轰炸,当密集的爆炸余波散去,一声清晰刺耳的碎裂声传入黄云山耳中。
低头一看,那面跟隨他多年的防御法器此刻灵光尽散,盾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从中心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个盾面。
『小畜生,定是符籙耗尽了!』
就在黄云山因盾牌碎裂而心神剧震之际,铺天盖地的符籙轰炸突兀地停止了。
他心头猛地一松,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伴隨著滔天的杀意轰然衝上头顶,只强压伤势,鼓动起最后残存的法力,就要不顾一切地扑向张灵玉。
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之际,张灵玉又祭出了八件各式各样的法器,其中更是有一件筑基上品,他毫不犹豫將法器拋出,等到快要接近黄云山,毅然决然地引爆!
“轰隆!”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衝击波以爆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地面被硬生生犁开数尺深的沟壑,炽热的气浪裹挟著法器碎片疯狂地衝击著黄云山,残破的小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瞬,便彻底化为漫天光点,紧接著是那件珍贵的法衣,直接化为乌有。
再看那黄云山,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狠狠掀飞出去!
无论是是在斗法还是在观望的修士,此刻屏住了呼吸,带著难以言喻的惊惧,死死盯著那逐渐清晰的烟尘中心。
巨坑边缘,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身影正剧烈地挣扎著,试图从血泊中爬起来。
正是黄云山!
但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筑基巔峰修士、黄家嫡系的威风与凶悍?
法衣早早破碎不说,唯有作为內衬的灵甲还勉强保持著形態,可惜如同破铜烂铁般耷拉在他血肉模糊的胸膛、后背等处。
更为悽惨的是,不仅前些年接好的断臂化为乌有,更是被炸瞎了左眼,从血洞中流出的娟娟血流,看得人格外恐怖。
『到底不是寻常修士...』
张灵玉颇为感嘆,如此恐怖的爆炸,换做寻常筑基巔峰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也就只有这些大家嫡系能挺过来。
不过好在自己牺牲了这么多法器,总算是將局势逆转过来了。
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但为了剪除后患,不得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