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天界土地?那便开战
老张愣住。
“这不是好事吗?”
刘波摇头。
“醒著,是好事。”
“他现在没醒。”
“一个人没睁眼,却要接整座城的命。”
他嗓子发乾。
“会压垮神魂。”
训练室里,空气瞬间冷了。
外面越护他。
他越危险。
这话没人说出口。
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嫦娥立刻道:“隔断外界情绪。”
夜迦抬眼:“不能全断。”
嫦娥看向她。
夜迦手背上旧印裂开一道细纹。
“断了人间火,他这一轮承接就失败。”
米迦勒压低圣焰。
“那就削弱,不截断。”
苏妲己盯著林萧胸口。
“大王要醒。”
她停了一下。
“但不能被他们喊醒。”
没人爭。
没人吵。
四股力量同时压下,各自承担一部分反噬。
刘波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换平时,这四位能为了一个眼神打出修罗场。
现在倒好。
天帝还挺有团建天赋。
三千城外。
第一轮反击打出战果。
天界前锋数十座战舟被逼退。
三名天將甲冑破裂,身形倒滑。
可他们没有继续压上。
反而迅速退回帝光之后。
军魂塔沙盘上,金白光点重新排列。
每一次推进,都只到蓝星必须反击的位置。
每一次受创,都立刻后撤。
第二轮枪潮压下。
白破天一刀接一刀,血云被削薄三成。
张霖嘴角溢血,仍旧定住东位星轨。
朱萸额前髮丝被南火烧断一缕,眼神没有晃。
余辉虎口裂开,反而笑得更凶。
“再来!”
天界第三轮攻势停在护罩外一寸。
没有落下。
白破天眼神一动。
他看见了。
每一次,天界大军都在即將撕裂护罩前,收力半分。
不是打不破。
是收著打。
白破天按住刀柄,声音传回指挥厅。
“他们在收著。”
张霖的声音同步传来。
“他们不是来破城的。”
朱萸接上:“是来坐实蓝星反击后的战爭记录。”
余辉脸色铁青。
“也就是说,我们被打了,还不能追?”
朱萸看了他一眼。
“追出去,正中他下怀。”
余辉把刀压回半寸。
“这仗打得真憋屈。”
郑爱国盯著沙盘。
百万光点阵型完整,杀纹强度始终卡在三千城可承受的极限线上。
打疼。
不打死。
压垮士气。
不立刻灭城。
秦卫国脸色沉下。
“他在等。”
张霖道:“等城內乱。”
朱萸接道:“等有人喊交出林萧。”
余辉冷笑:“等林萧醒。”
郑爱国点头。
“都对。”
他看向华阳武大的方向。
“天帝不敢现在灭城。”
“他要的是林萧自己被逼出来。”
白破天吐出一口血沫。
“那就让他等著。”
郑爱国的命令传遍指挥厅。
“所有记录同步封存。”
“標註天界先压碎第一层护罩。”
“標註我方反击触发条件。”
“標註每一次天军越线前的杀纹强度。”
“不要给王庭倒打一耙的口子。”
秦卫国低声道:“他想要一份帐。”
郑爱国看著沙盘。
“那就给他一份完整的。”
天帝投影静静看著这一切。
蓝星没有追。
没有越线。
没有情绪失控。
他的帝光更冷了。
片刻后,他抬手。
“停。”
百万天军齐齐止步。
战鼓停下。
只剩三千城护罩破损后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著。
百万天军枪锋悬在护罩外一寸。
那一寸之外,是白昼。
一寸之內,是旧灯。
帝影俯视三千城。
“最后一次。”
“交出林萧。”
“王庭可只清旧火,不灭蓝星。”
他停顿片刻。
“三日后,若仍不交。”
“下一轮。”
“蓝星可以不存在。”
说完。
帝光散去。
天帝投影消失。
可百万天军没有走。
金白营盘后撤三十里,又后撤半圈,重新扎在星轨要道、补给节点、外层通讯线上。
不攻。
不退。
可攻。
可退。
可围。
就把刀架在门口。
城內先是一静。
隨后,有人坐倒在地,大口喘气。
“撑住了?”
“他们退了?”
“没退,只是后撤。”
旧兵街老兵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怕什么,三十里而已,老子年轻时一天能追他八十里。”
旁边年轻军士笑了一下。
笑完又握紧枪。
军魂塔指挥厅却没人笑。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轮,只会更重。
张霖看著沙盘。
“他既要战爭名义,又不急著打穿三千城。”
朱萸道:“他在等。”
秦卫国问:“等什么?”
没人回答。
郑爱国正要召开战后推演会。
这时,一道急报从华阳武大接入最高频道。
通讯官脸色骤变。
“司令!”
郑爱国转头。
“说。”
通讯官喉咙滚动。
“华阳武大急报。”
“林萧掌心信仰金线突然暗下去。”
“旧训练室內心跳趋於平直。”
整个指挥厅安静下来。
秦卫国猛地起身。
“什么叫趋於平直?”
通讯官声音发颤。
“医署判定,他的生命体徵正在跌破临界线。”
画面接入。
旧训练室內。
四女同时出手。
狐火、月华、圣焰、旧印压成四道光环,死死护住林萧心口。
可林萧胸口那缕金线,仍旧一点点暗下去。
刘波站在阵眼边,脸上再无半点嬉笑。
他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
沙哑。
发颤。
没有半点平时的油滑。
“司令。”
“林萧他……”
指挥厅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
刘波沉默了半秒。
像是这句话也会割喉咙。
“好像醒不过来了。”
老张一把抓住他胳膊。
“什么叫醒不过来了?”
刘波没有看他。
他看著人皇剑。
看著那缕快要灭掉的金线。
“不对。”
他声音低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不是醒不过来。”
楚山河看向他。
“那是什么?”
刘波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没有门。
没有路。
可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
“有人在那边。”
“按住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