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的声音压下来。

三千城被人死死扼住喉咙。

天暗了半边。

百万天军列在星轨外层,金白营盘连成一线,死死勒住蓝星的咽喉。

军魂塔內。

所有屏幕同时闪烁。

百万金白光点铺满星轨,一圈套一圈合拢。

城內百姓被军士引入地下防线。

没人哭。

没人喊。

只有旧兵街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卖刀的老铺子拉下铁门。

门缝里,却塞出一面旧旗。

茶摊老板娘把炉火压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帝影,骂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

旁边年轻军士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他握紧了枪。

城墙上,七层符文同时亮起。

白破天站在最前面。

镇北军煞气在他身后聚成血云,硬生生顶住压下来的帝光。

血云没能压回去。

但也没有退。

指挥厅內,无人说话。

郑爱国盯著沙盘。

百万光点没有越线。

每一次推进,都卡在蓝星反击判定线外三寸。

噁心。

太噁心了。

秦卫国看著城墙方向,低声道:

“他在逼我们先动手。”

张霖、朱萸、余辉三人的投影同时沉下脸。

他们都明白。

天帝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逼蓝星当著全世界表態。

交。

蓝星脊樑断。

不交。

天界就有了开战的由头。

老东西的算盘珠子,差点崩到人脸上。

郑爱国抬手。

“全频道公开。”

参谋一怔。

郑爱国声音不高。

“天帝每一句话,都让蓝星听见。”

“也让天界听见。”

通讯官立刻执行。

下一息。

三千城所有光幕亮起。

街道。

医署。

旧兵街。

军魂塔外广场。

居民区紧急播报屏。

地下防线入口的战时投影。

全部接入军魂塔公开频道。

城头。

白破天站在血云前。

他没有拔刀。

镇北军煞气翻涌,抵住半空压下来的帝光。

血云被压低半丈。

又硬生生顶回半寸。

白破天抬头。

“你说的林萧是谁?”

天帝投影垂眸。

冠冕珠帘下,那双眼看不清喜怒。

“你们知道朕说的是谁。”

“张玄。”

他停了一息。

然后淡淡道:

“或者说,他真正的名字。”

“林萧。”

指挥厅里,张霖手指停住。

秦卫国手边那只茶杯轻轻一响。

朱萸眼神冷了下来。

余辉肩膀一沉,拳头抵上桌面。

“谁漏的?”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帝敢公开点名。

这不是索人。

这是標记。

他要把林萧这个名字,钉死在蓝星面前。

秦卫国低声道:

“他点破了。”

郑爱国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按在战时主令上。

华阳武大那边,林萧仍在沉睡。

这个时候,天帝当眾点破“张玄”是假名,目的很清楚。

他在告诉蓝星。

林萧和旧火的联繫,已经被王庭重新盯上了。

余辉压著火,声音从军魂塔传上城头。

“堂堂天帝,百万大军堵门,就为了找一个重伤未醒的年轻人?”

天帝看向他。

“他不是普通年轻人。”

“此人擅闯天界旧城,勾连归墟残部。”

“其罪一。”

“蛊惑王庭圣子天焦,令其抗令叛父。”

“其罪二。”

“玷污天后权柄,诱使天后旧印背离王庭。”

“其罪三。”

“扰乱王庭秩序。”

“罪不容赦。”

帝音不急不缓。

每一个字,都砸在三千城护罩上。

“他是源点余孽。”

“是旧祸復燃。”

“也是蓝星不该藏的灾。”

城內光幕前,人群骚动。

“天后?”

“圣子?”

“归墟残部?”

“林萧不是刚从天界回来吗?”

“他到底干了什么?”

年轻军士脸色发白。

不是怕林萧。

是怕这口锅太大。

大到天界能借它发动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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