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三合一章节)第一军团,断后不退
(三合一章节,懂的都懂)
……
副官脸色终於变了一点。
云芷这话,不是胡说。
她是在拿三部最怕的东西压他。
星瑶立刻补刀。
“对啊。”
“你们圣子府想查,自己关门查。”
“別拉我斗部祖殿垫背。”
雷无极冷笑。
“我爹脾气不好。”
“祖雷池要是被你们私档弄脏,他能把你们圣子府门口劈成烧烤摊。”
周围修士差点没绷住。
但没人敢笑。
副官脸色难看。
他现在才明白。
三部嫡係为什么到了星渡城,还要死死护著这个低价值散修。
不是他们多讲义气。
而是他们已经被绑死了。
他们身上的监察印记、命牌异常、禁区污染说辞,全都和这黑袍散修有关。
圣子府若硬查。
查到的不是一个散修。
而是三部嫡系集体串供。
再往深处查,就是三部祖殿、禁区污染、王庭旧档一起炸。
谁都不想接这个锅。
林萧淡淡道:“那就查。”
他屈指一弹。
一缕暗金气血没入银镜。
不毁。
只让它正常工作。
下一息。
银镜亮起。
镜面没有映出林萧的脸。
而是一片黑暗。
葬神渊深处的黑暗。
残破军旗插在断裂神骨上。
无数神尸跪在地底。
更远处,有军號响起。
低沉。
古老。
隔著万古重新点名。
副官脸上的血色退乾净了。
他手一松。
银镜砸在地上。
咔嚓!
镜面裂开一道缝。
周围修士全都往后退。
“真是禁区回流!”
“圣子府疯了?在星渡城接这种东西?”
“这要是污染档案,谁担责?”
林萧看著副官。
“还查吗?”
副官喉咙滚动。
他看了一眼暗紫小令,咬牙道:“污染幻象,不足为证。”
“带走!”
两名暗探硬著头皮上前。
就在他们伸手的一瞬。
林萧腰间临时身份牌忽然亮起。
背面的暗金旧纹浮出牌面。
城门侧。
废弃茶楼里,传出一道苍老声音。
“星轨旧例。”
“三部联合观察对象,三日內不得被外府私扣。”
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整个闸口。
同一刻。
城门楼上,一盏星灯熄灭。
旧城西区窄巷尽头,也有一盏星灯跟著暗下。
不少人下意识回头。
雷无极也想回头。
林萧抬手按住他的肩。
“別看。”
雷无极整个人一僵。
刚想嘴硬一句“我凭什么听你”,膝盖却先替他想明白了。
算了。
听。
云芷眼神一凛,也压住星瑶。
夜迦黑纱微动,本能想回头。
林萧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
他自己也没回头。
目光落在脚边积水的倒影里。
倒影中。
一支巡夜队从他们身后无声走过。
那些人穿著旧王庭制式黑甲。
没有脸。
手里提著灯笼。
灯笼上写著四个字。
逆军搜魂。
全知之眼弹出血红提示。
【旧王庭搜魂残印】
【触发条件:回头直视第一盏熄灭星灯】
【后果:气息写入旧制追缉档案】
【破解:熄灯,断印】
副官和几名暗探却已经回头。
他们瞳孔同时散开半息。
记忆瞬间被抽走一页。
副官晃了一下。
“刚才……谁说话?”
林萧屈指一弹。
一缕暗金气血落入倒影。
灯笼灭了。
那支无脸巡夜队停了一瞬。
隨后化作纸灰散开。
夜迦吐出一口气。
“天池星君提醒得没错。”
林萧道:“她知道路上有坑。”
夜迦道:“但不知道你能把坑填了。”
林萧继续往前。
“那她就会更想知道我是谁。”
废弃茶楼二楼。
一个灰袍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拄著半截军符。
军符染血,断口焦黑。
他看都没看副官,只盯著林萧腰间的身份牌。
“你身上的旧纹,从哪来的?”
副官终於反应过来,怒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手圣子府查案?”
灰袍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副官双膝一软,当场跪下。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全场安静。
星轨守卫不敢动。
围观修士更不敢说话。
林萧看著灰袍人。
人皇幡內,蒙渊的声音传来。
“吾皇,是旧斥候礼。”
“但他在试您。”
林萧往前一步。
右拳抵心。
三息不落。
这是万古前第一军团的残礼。
灰袍人瞳孔收缩。
林萧声音低沉。
“第一军团,断后不退。”
“斥候若归,灯灭三盏。”
一声闷响。
灰袍人手中半截军符剧烈震动。
废弃茶楼里,尘封符纹一寸寸亮起。
暗金光从地板缝隙爬出,顺著樑柱蔓延。
城门下的临时身份牌,也跟著回应。
雷无极僵住。
云芷握紧星盘。
星瑶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肉票”有点冒犯。
这哪里是肉票。
这是债主回家收帐。
灰袍人没有跪。
至少没有当眾跪。
他只將半截军符往地上一点。
咚。
整个闸口的净魂符纹停了一息。
灰袍人冷声道:“此人由旧星轨残线担保。”
“三日观察期內,谁动他,谁就是引禁区污染入城。”
“拖下去。”
星轨守卫这才动了。
副官脸色惨白,被人架起。
他想喊。
喉咙里仍旧没有声音。
几名圣子府暗探也被扣住。
围观修士炸开了锅。
“旧星轨残线?”
“那不是早就废了吗?”
“废个屁,你没看城门符纹都停了?”
“三部护著,圣子府查不动,现在连旧星轨都出面?”
“这个黑袍散修到底什么来头?”
灰袍人侧身。
“进来。”
林萧迈步。
夜迦跟上。
云芷、雷无极、星瑶也想跟。
灰袍人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可以在外面等。”
雷无极刚要嘴硬。
林萧淡淡道:“等著。”
雷无极立刻闭嘴。
星瑶小声嘀咕:“你看,他真的比我们像少主。”
云芷看向茶楼深处,眼底星纹浮动。
她没有跟进去。
因为她想起了师尊第二句提醒。
不要替任何人开门。
门,是边界。
有些门一旦替人开了,因果就会从自己身上过。
云芷不傻。
她现在已经明白,天池星君提醒的不是谜语。
是保命。
旧城西区,比外城更安静。
街面碎裂。
门上贴著旧王庭封条。
有些封条已经烂了,却没人敢撕。
夜迦走在林萧身侧。
“万年前,这里是星轨军驛。”
“第一军团的斥候、运兵、传令,都从这里走。”
林萧道:“后来呢?”
夜迦声音低了些。
“旧军制清洗。”
“王庭刪了档案。”
“活人闭嘴,死人封碑。”
林萧没有接话。
茶楼暗门合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里面很暗。
木樑腐朽,茶盏积灰。
二层只有一盏星灯亮著。
林萧踏上木阶。
木板没有声响。
夜迦落后半步,黑纱下的眼神已经冷了。
楼上,有人。
桌上,放著半截染血军符。
林萧刚踏上最后一级。
人皇幡內,蒙渊残魂猛地睁眼。
那位第一將的声音,第一次失控。
“吾皇!”
“那是第一军团斥候统领的军符!”
茶桌前。
灰袍人背对楼梯,身形乾瘦。
他缓缓起身。
没有跪。
没有拜。
甚至没有立刻转身。
只是用沙哑到割耳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身上,为什么有吾皇的血?”
林萧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半截军符。
断口焦黑。
血跡万年不干。
那场旧火,烧穿了星轨,也烧穿了旧史。
片刻后。
林萧再次抬手。
右拳抵心。
三息不落。
灰袍人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林萧低声道:“吾不是来借旧名。”
“吾是来收旧债。”
茶楼里的尘封符纹,彻底亮起。
暗金光化作活物爬满墙壁。
灰袍人终於转身。
那是一张苍老到几乎乾枯的脸。
眼窝深陷。
瞳孔却亮得嚇人。
他盯著林萧,看了很久。
这一刻,他没有再试探。
他单膝跪地,將半截染血军符托到林萧面前。
声音沙哑。
“吾皇。”
“斥候营残部,等了您万年。”
林萧垂眸。
人皇幡內,三十六万將魂同时睁眼。
不等他开口。
茶楼最深处。
第二盏星灯,无声熄灭。
茶楼里外,被一层无声的暗金光切开。
尘灰悬在半空。
一粒都没落下。
墙上那些被岁月啃得发白的符纹,也像是从万年旧梦里醒来,一点点亮起暗金色的光。
楼下。
雷无极嘴刚张到一半,声音就卡住了。
他盯著茶楼窗纸,脸色一点点僵住。
窗纸后没有人影。
只有一片缓慢流动的暗金光。
云芷抬起星盘,指尖轻轻一拨。
星盘转了半圈。
然后,停死。
盘面上只浮出四个字。
不可推演。
星瑶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
“这茶楼……不会真是坟吧?”
雷无极梗著脖子,嘴硬道:
“怕什么?”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进禁区。”
话刚说完。
他自己先退了半步。
云芷看了他一眼。
很好。
怂得很稳定。
茶楼二层。
灰袍人仍旧单膝跪著。
他没有叩首。
只是把那半截染血军符托得更高。
手很稳。
声音却在发抖。
“吾皇。”
“斥候营残部,等了您万年。”
人皇幡內。
蒙渊残魂猛地站起。
姜桓也跟著起身。
三十六万將魂的军阵,第一次有了明显波动。
不是杀意。
是认出来了。
那半截军符上的焦痕,断口,血跡。
他们都认得。
万古前,最后一次传令,就是斥候营送出去的。
天界合围。
星轨断裂。
第一军团主力死守神陨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