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姜棉刚走出別墅大门,就被门口的阵仗气笑了。

十辆黑色高级轿车,一字排开。

每辆车头上都扎著粉色大蝴蝶结。

台阶两侧还摆了两排进口花篮,红的黄的堆在一起,香味浓得陆廷当场皱了眉。

阿海站在最前面,双手举著一条红底金字横幅。

上面写著:

“热烈恭送姜神医荣归內地,东方风物港岛全体恭候再临。”

姜棉停在台阶上,扶了扶额。

“钱老板。”

她抬眼看向站在头车旁的男人。

“我前天怎么交代你的?”

钱伟民今天穿了一身骚红色西装。

发布会那几天憋住的张扬劲儿,今天全补回来了。

他大背头梳得鋥亮,一看姜棉脸色不对,立刻赔笑。

“姜神医,这已经是我削减过三轮的极简方案了。”

姜棉看著十辆车,又看了看花篮和横幅。

“十辆车,两排花,一条横幅。”

“你管这叫低调?”

“这还不低调?”钱伟民表情十分真诚。

“原本我连直升机都问了。”

“后来一想,噪音太大,怕影响您休息,我这才忍痛刪掉了。”

陆廷没听他继续胡扯。

他把肩上的牛皮包往身后拨了拨,大步下了台阶。

包里装著证件,相机,还有几卷底片。

从早上起,他就没让任何人碰过。

陆廷走到阿海面前,面无表情地伸手。

阿海头皮一紧,赶紧把横幅递过去。

陆廷抓住红布一端,手臂一收。

三米长的横幅,两下就被捲成一团。

他隨手丟进旁边车子的后备箱。

“撤了。”

陆廷十分无语的看向钱伟民。

“这么扎眼,沿途招来记者算谁的?”

钱伟民一听“记者”两个字,脸上的笑立刻收了几分。

“行,那把横幅撤走。”

他回头吩咐阿海。

“花篮也搬远点,別堵门口。”

阿海赶紧招呼人上前。

陆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了些。

可那股浓花香已经钻进鼻腔。

他胃里一阵翻腾,喉结滚了滚,最后硬生生压住。

姜棉察觉到他呼吸变沉,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陆廷立刻低头,“没事。”

“上车就好。”

钱伟民站在三米外,十分自觉地没往前凑。

这几天他已经悟明白了。

三米距离,既是陆兄的护妻规矩,也是东方风物的顶奢礼仪。

谁不守,谁丟人。

正说著,一辆银灰色保姆车从侧门缓缓开进来。

车窗贴著深色膜,停得很隱蔽。

车门打开。

leslie戴著黑框眼镜,穿著宽鬆休閒装从车上下来。

daffy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丝绒锦盒。

钱伟民眼睛一亮,马上挥手。

保鏢们散开,替他们挡住外头视线。

leslie也没有靠得太近。

他很有分寸地停在三米外,把锦盒递给陆廷。

“听说你们今天回內地,我和daffy过来送送。”

他看向姜棉,笑得很放鬆。

“这是港岛一家百年老铺定製的,一点心意。”

陆廷接过锦盒,確认没有刺鼻味道,这才递给姜棉。

姜棉打开一看。

里面躺著一对婴儿纯金小铃鐺。

铃鐺小巧精致,拿起来轻轻一晃,声音清脆。

內侧刻著四个字。

平安喜乐。

姜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有心了。”

leslie指了指身旁的daffy。

“这是他的主意。”

daffy今天没有刻意避开別人的目光。

他站在leslie身旁,神情坦然许多。

看向姜棉时,他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那天在露台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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