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一阵剧烈的顛簸中,正式驶入了西北地界。

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京城周边的那些枯树和村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二娃肖定国靠在下铺的被子上,呼吸均匀。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精细的焊接工作,让他耗尽了体力。那个没有外壳的粗糙黑盒子,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就算睡著了也没鬆手。

林笙拉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二娃身上。

上午十点。

原本应该大亮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阴天,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土黄色。

“起风了。”肖墨林站在车窗前,看著地平线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漫天的黄沙就像一堵高达百米的灰色高墙,从戈壁的尽头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风声不再是呼啸,而是一种沉闷的轰隆声,仿佛有千万匹野马在荒原上狂奔。

“哐当——咔咔咔!”

列车一震,速度明显降了下来。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厢的窗缝虽然已经关得很紧,但那种细小的沙粒依然无孔不入地渗了进来。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玻璃。

包厢里的空气很快变得浑浊,瀰漫著一股乾涩的土腥味。

大娃肖安邦站起身,拿过一块湿毛巾,把窗户缝隙死死堵住。

“这风沙来得真不是时候。”肖墨林盯著窗外那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黄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担心痕跡被抹掉?”林笙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嗯。”肖墨林咬了咬牙,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焦虑,“老七推演的路线绝对没问题。但额济纳旧河道太长了,地形复杂。这批僱佣兵既然敢来,反侦察能力绝对是顶级的。”

他指著窗外肆虐的沙暴:“这种极端天气,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把地面上所有的车辙印、脚印、甚至是宿营留下的垃圾,全部掩埋在半米深的沙子下面。”

“等我们赶到现场,面对的將是一片乾乾净净的戈壁。没有痕跡,我们就没法判断他们具体到了哪个位置,没法判断他们的人数和载具情况。”

肖墨林一拳砸在窗台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就算有定国做的跳频通讯器,到了戈壁腹地,追踪也会变成大海捞针!”

现代战爭,情报就是命。

没有情报支撑的追击,极有可能一头扎进敌人提前布置好的口袋阵里。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重伤的侦察连连长和绝密勘探图。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就在这时,三娃肖知夏突然从铺位上溜了下来。

她没有穿鞋,穿著白袜子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车窗前。

小丫头把脸贴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三妹,別贴著玻璃,外面风大,凉。”大娃低声提醒了一句。

三娃没有理会大哥,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林笙和肖墨林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噤声。

他们都知道,三娃这个动作,意味著她在使用自己的能力。

风沙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震耳欲聋。但在三娃的耳朵里,这杂乱的噪音却被一层层过滤掉。

她的听觉神经,越过狂风,越过漫天的黄沙,向著戈壁深处无限延伸。

一分钟,两分钟。

三娃的眉头微微皱起,小小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娘。”三娃转过头,仰起小脸看著林笙。

“听到了什么?”林笙蹲下身,平视著女儿。

“骆驼。”三娃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异常清晰,“沙漠边上,胡杨林里的那些野生骆驼在叫。”

肖墨林愣了一下。

胡杨林?

他立刻回想起七娃画的那张地图。胡杨林保护区,就在额济纳旧河道的南面,距离旧河道大约有三十公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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