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老爷子的认同与震撼
林笙拿著化验报告走向病房,门口的两名警卫员立刻挺直腰背,无声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
林笙微微頷首,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內,陈老已经离开,大概是去军法处跟进肖振华的案子。肖墨林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腰背挺直,正拿著温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老爷子擦拭著手背。
听到开门声,肖墨林转过头,眼神里透著关切。
“报告拿到了?”肖墨林问。
“拿到了。”林笙將那份盖著鲜红公章的化验报告递给肖墨林,“张教授亲自签的字。有了这个,肖振华翻不了案。”
肖墨林接过报告,扫过结论,紧绷的肩背鬆弛下来。他將报告折好,放进口袋,准备一会儿交给军法处。
病床上的老爷子此时正睁著眼睛。
经过一夜的灵泉护心和银针排毒,他脸上的灰败之气褪去了大半,虽然依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他看著林笙,目光中带著一种审视,但更多的是歷经生死后的平和。
“林丫头。”老爷子开口了,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不再是昨晚那种微弱的气音,吐字很清晰。
“您说。”林笙走到床尾,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各项指標都在稳步回升。
“辛苦你了。”老爷子这四个字说得很慢,分量极重。他是个一辈子不轻易低头的人,能说出这句话,便代表著最彻底的认可。
林笙神色淡然,没有居功自傲:“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更何况,您是墨林的父亲,孩子们的爷爷。我救您,理所应当。”
老爷子定定看著她,没说话。这丫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心性难得。
“您的心脉受损严重,虽然毒素排出了大半,但还需要静养。”林笙交代道,“我开个方子,一会儿让护士去抓药。这几天只能吃流食,切忌大喜大悲。”
老爷子微微点头。
“孩子们在隔壁休息室,我过去看看他们醒了没有。”林笙看了肖墨林一眼,“你们父子俩聊,有事叫我。”
说完,林笙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浅蓝色的被面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均匀的滴滴声。
“坐近点。”老爷子看著肖墨林。
肖墨林將椅子往前拉了拉,在床边坐下。
“跟我说说。”老爷子看著他,“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肖振华是怎么被你们一步步逼到死角的。”
肖墨林略作停顿,整理思绪。
顾及到父亲刚醒,身体极度虚弱,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挑著最核心的节点,用半个多小时將这一路上的惊险与博弈,向父亲匯报了一遍。
他讲了林笙如何当机立断,利用跨军区交流的红头文件破开肖振华设下的关卡;讲了在绿皮专列上,五娃如何凭藉敏锐的直觉预警,大娃和四娃如何配合默契制服了肖振华派来的杀手;讲了在总院门前,面对雷鸣的警卫连,林笙如何冷静布局,带著一家人强势破局。
肖墨林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地陈述著事实。
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听到二娃用废旧零件自製窃听器,精准截获肖振华和赵国栋的密谋录音时,老爷子的手指微微颤动。
当听到三娃在恶臭的化粪池边,利用鼠群找出了被丟弃的毒药残片时,老爷子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听到七娃在走廊倒背军法大全,用十七条罪名钉死肖振华时,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肖墨林说到最后一句:“刚才林笙拿回来的那份化验报告,也是她用最基础的水浴加热法,当著总院那些专家的面,把毒素结晶提取出来的。”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老爷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看著外面灰濛濛的京城天空,胸膛微微起伏。
七岁。
那是七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面对足以顛覆整个家族的绝境时,他们没有哭闹,没有害怕。而是展现出顶尖特战小队般的素养,分工明確,各显神通。
从情报搜集、物理取证到法理碾压,他们用一种近乎妖孽的方式,把一个在京城经营了十几年的副参谋长连根拔起。
而带领这支队伍的,是那个一直被京城圈子嘲笑为“乡下村妇”的林笙。
老爷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林笙站在床尾时那清冷淡定的模样。
临危不乱,杀伐果断,医术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