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蹲在石头前面看著那个简笔画看了很久。

帆布包。背帆布包的人。

手机在兜里面震了一下。

赵念的消息。

“许安哥,档案库管理员刚才又检查了一遍那枚钥匙,钥匙柄上面的数字他之前看错了一位,不是门牌號,是一组邮政编码加四位数字的组合。我查了一下那个邮编指向的地方是云南德宏州潞西县,就是你妈留下的第三十七个坐標点所在的县。”

第二条。

“四位数字我还没查出来对应什么,但格式很像是某种柜號或者存储编號。如果那个档案库管理员说的那个布包裹一直存放在柜子里没人动过的话,这把钥匙有可能就是打开那个柜子的。”

许安把手机收回兜里面的时候老头端著两杯凉白开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了?”

“看到了。”

老头把杯子递给他,瞅了一眼石头上面露出来的字。

“原来刻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画了个画呢。谢安,这是个人名还是个地名?”

许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著石头上面那两个字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

“大爷,谢是谢谢的谢,安是平安的安。”

老头嗯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坐了一会儿,许安帮老头把院子里面的丝瓜藤重新绑了一下有几根垂下来的蔓子用稻草扎好了往高处引,干活的时候老头在旁边看著嘟囔了一句这个小伙子干活的手势跟那年那个背包的人有点像都是不慌不忙的但每一下都落在了点上。

许安没接话。

告別老头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从院子走回公路的路上他经过那根新换的竹管,泉水从管口流出来打在石槽里面的声音在山谷里面迴荡著像是谁在不紧不慢地敲著一面小鼓。

他站在竹管旁边又灌满了水瓶,把瓶盖拧紧了揣回包的侧兜里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赵念。

是那个陌生號码。

第八条简讯。

“谢安不是名字,是他留给你的路標。谢这条路,安走路的人。往南九十公里,潞西方向,有人在柜子前面等了二十年。”

告別泉水老头之后许安又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滇黔交界的山越走越密了,路两边的石灰岩坡面像被锯子劈开了似的直上直下的,偶尔有几丛茅草从石缝里面拱出来,被太阳晒得蔫巴巴地耷拉著头。

省道的路况比之前那段量路大哥管的那四公里好了一些,至少没有那种碗口大的圆坑了,但路肩上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路面边沿,隔离带的铁桩歪了好几根没人管,路面上偶尔有碎玻璃和烂塑胶袋被风吹到了车道中间。

许安走著走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说不清楚哪不对劲,就是一种感觉,脚底下的路面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乾净了。

前面那几公里路面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到垃圾,饮料瓶子、烟盒、塑胶袋、破布条、碎纸片,散在路肩和排水沟里面跟杂草搅在一起,不算脏但看著邋遢。

可是从一个写著“前方急弯”的破旧警示牌开始,路面上的垃圾忽然就没了。

不是那种大致乾净的没有,是彻底的,乾乾净净的没有。

排水沟里面没有瓶子,路肩上没有塑胶袋,连护栏底座的缝隙里面都看不到菸蒂。

而且路边的树上面有东西。

许安走近了一棵碗口粗的苦楝树,树干朝向公路的那一面,从地面往上大概七八十厘米的位置,缠了一圈什么东西,在午后的阳光底下反著光,晃得人眼发酸。

反光条。

那种工地上用的萤光黄反光胶带,宽度大约三厘米,整整齐齐地缠了两圈,边沿压得很服帖没有翘起来的地方。

许安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了第二棵,第三棵。

每一棵靠近路边的树上面都缠了反光条,高度全是七八十厘米,位置统一得像是拿尺子量过一样。

直播间下午在线不到六百人,弹幕飘得稀但有几条冒了出来。

“安神你往前看,路边那些树上全有反光条。”

“这个高度刚好是车灯照射到的高度,晚上开车的时候车灯一打树干就反光了,等於给司机加了一排路標。”

“这是谁干的,交通局不会自费贴这玩意儿的,这种山区省道根本排不上號。”

许安沿著那排贴了反光条的树往前走了大概三百来米,在一个左转弯的外侧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六十出头的样子,戴一顶发黄的草帽,草帽的帽檐磨毛了一圈,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来顏色的旧外套,外套底下是一件打了三四个补丁的蓝色圆领衫,脚上的解放鞋两只顏色不一样,左脚的黑一些右脚的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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