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泪目!老头留了十七年的本子,竟然是他妈当年剩下的
“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就走。”
老头合上本子拍了两下没说话。
许安把面吃完了碗洗乾净搁回灶台上面,帆布包上肩竹伞夹好,走到柜檯前面的时候掏出剩下的钱点了一下,还有一百一十三块。
“大爷,保重。”
老头从凳子上面站起来的动作比昨天慢了半拍,他走到柜檯后面的墙角翻了一下,摸出来一样东西放在柜檯上面推过来。
一个本子。
横格本,小学生用的那种,五毛钱一个,封面上面印著蓝色的田字格。
“你妈当年也是在这买的本子,同一个牌子。”
许安的手搁在柜檯上面没有动。
“她买了三个我这牌子的就剩最后一个了,我留了十七年一直没卖。”
老头的手指在本子的封面上面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鬆开了。
“拿著吧,路上写点东西记点东西,別光拿脑子装脑子装不了一辈子的事。”
许安伸手把本子拿起来翻开了第一页,页面空白的但左上角有一个极小的铅笔印记,像是谁用笔尖在那轻轻戳了一下留下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
他把本子放进了帆布包最里面的暗兜,跟母亲的照片和罗盘挤在一起。
“谢谢大爷。”
老头摆了摆手的动作跟老覃在埡口上面摆手的动作一样,不是挥別是赶人。
“走吧,別磨嘰。”
许安转身往南走了,走出皂角树的树荫之后太阳直接拍在了后脑勺上面热得头顶发烫,他没回头但耳朵一直竖著听后面的动静。
走出去大概五十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的,金属碰金属的声音。
是老头打开铁盒子的声音。
然后是翻本子的声音,沙沙沙的,一页一页的。
他知道老头在干什么。
老头在翻那个记了十七年的本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看哪个人这个礼拜少买了一包盐,看哪个人多贴了两贴膏药,看哪个人的日子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这件事老头做了十七年了,以前从来没有第二个人替他做过,今天算是头一回。
直播间上午十点在线一千四百多,弹幕飘得密但速度不快,每一条都写得很长。
“他留了十七年的本子给许安,那个本子跟他妈买的同一个牌子同一批货,他留著不是为了卖是为了万一有人来问。”
“左上角那个铅笔印记是不是他妈当年试笔的时候留下的,我不敢往下想了。”
“你们发现没有,安神这一路遇到的每个人给他东西的时候都有一个动作,递过来之后手指会在东西上面按一下再鬆开,好像是在跟那个东西告別。”
“老头说走吧別磨嘰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你们听出来没有。”
“十七年了第一次有人替他跑腿第一次有人替他送货第一次有人帮他记住每个老人需要什么,然后这个人吃完一碗麵就走了,这种故事放在小说里面都嫌虐。”
许安沿著省道继续往南走,太阳越爬越高路面上的热浪把远处的景物扭成了一团,他喝了一口水没捨得多喝,瓶子里还剩三分之一。
走了大概四十来分钟的时候路过了一处涵洞,涵洞不大只够一辆农用车通过的宽度,他从涵洞下面穿过去的时候借了一下阴凉擦了把汗。
就在擦汗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涵洞內壁上面有东西。
不是涂鸦也不是gg,是一组数字。
红漆写的,字体不大但笔画很清晰,漆面还没怎么褪色看著比涵洞周围的其他痕跡要新得多,顶多两三年的样子。
两行数字。
上面一行是纬度,下面一行是经度,格式跟父亲笔记里面的坐標写法一模一样。
数字的右下角有一个符號。
圆圈中间一个十字。
许安蹲在涵洞里面盯著那个符號看了十来秒钟,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赵念。
赵念的回覆在三分钟之后到了。
“许安哥,这组坐標我刚查了,指向的位置在你当前位置正南方向大约一百六十公里处,在滇黔交界的一个山谷里面。”
第二条。
“但这个坐標不在gs专项原始档案的任何一份记录里面,它是新的。”
第三条。
“也就是说,在你之前,有人沿著gs调查队的路线走过,並且在沿途留下了新的標记。而且这个人用的是跟调查队一模一样的符號体系。”
许安站起来走出涵洞的时候阳光重新拍在了脸上,他眯著眼往南看了一眼,省道在远处的山坳里面拐了个弯消失在了两座山中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赵念。
是那个从来打不通的陌生號码。
第七条简讯。
“你不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孩子。往南一百六十公里,有人在替你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