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自己身上的底蕴已是万分充足,可惜境界两字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命门。

不过只需自己將境界提上去,先前种种皆会化为养料,让自己飞速提升!

思索间,於肃从床上站起,来到臥房角落,伸手摸上了一层薄薄皮壳。

除去那些修行底蕴的话,当下便是这副皮壳,可在瞬间就提高自己的战力。

隨著於肃催动宝血,臥房中央的房梁骤然压低不少,乃是少食恶鬼已掛在了房梁之上小山参嫌弃的看了头顶的房梁一眼,扭身蹦到床上,与不停拱动的毛虫玩耍著。

於肃目光灼灼,死死看著面前的皮囊。

“为了容纳八炼异人的血肉,少食恶鬼已经排空了腹中所有血肉,將所有精力都放到了一处,也不知能否让曾阳重回世间...

念头转瞬,於肃看向房梁。

房樑上的少食恶鬼比过去瘦了许多,肚皮也缩水一圈,但从少食恶鬼不时就开口打出无声饱隔的情况看,八炼全人的一身血肉已经比的上,过去塞满肚皮的诸多异人血肉。

在於肃的指挥下,房樑上的恶鬼落到了地面,一步一晃的走到了曾阳的皮囊前。

少食恶鬼掀开皮壳,反呕声隨之响起。

被少食恶鬼肚皮炼化过的血肉,缓缓將曾阳的皮囊撑起。

然而曾阳的皮囊依旧是软趴趴的,不见动弹。

於肃皱眉运转宝血,朝少食恶鬼下达了全力以赴的念头。

很快,少食恶鬼將血肉吐净,身体变得乾瘦如骷髏,开始一点点钻入了曾阳的皮囊中,以其本体作为骨架,试图撑起曾阳的肉身。

於肃闭著双目,感受著腰间传来的空虚感。

两头恶鬼如今使用的,乃是积攒在它们体內的异物造化作为力量源泉。

此刻按照双肾的空虚感来看,恐怕两头恶鬼体內的造化已经快要用尽了。

片刻后,於肃感觉著自己腰间传来的虚无感,一手扶著腰杆,另外一只手则缓缓向前伸出。

臥房角落的黑暗中,一只白净的手缓缓伸出,与於肃相握。

“有了曾阳八炼全人的肉身,趁著黄灾刚结束,秋家的接引人还需些时间才能到达黑米镇,我也可趁机快速把窟下的所有因果了结...”

看著面前的皮笑肉不笑的曾阳,於肃挥了挥手,其肉身便快速变薄,少食恶鬼也爬出了曾阳的肉身。

“於药师!您要去参加镇子举办的悼念么?”

膏药店外,传来了熟人的叫唤声,让於肃有些恍惚。

从前会扯著大嗓门在自己门外叫唤的,乃是个一头红髮的中年男人,並不是现在的这个声音。

之前小镇外的混战中,黑米镇折损了十三名异人,而那些普通镇民们在此大寒时节冒雪外出,虽然只在外待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可也冻死了不少身体孱弱的妇孺。

如果再加上死在黄灾里的数百镇民,这一次的黑米镇可谓是家家都有人死。

肠泽窟没有掛白下葬的说法,所以现在镇外的水田,都快要被尸体葬满了。

死了这么多人,秋镇守在询问过於肃后,决定举行一场全镇参加的悼念会。

这几日小镇的人基本都在忙著善后,一场专门悼念亡魂的悼念会,可以稍微安抚人心。

如今,周思竹也葬在了小镇的水田中。

於肃没打听周思竹的死因,只是觉得按照周思竹的性子,应该缩在人群之后才对。

不过依著当时小镇外的混战场面,周思竹空有境界而没有实力,也许一个疏忽就死在了毡毛镇某个异人的手中。

於肃不打算寻根问底,毕竟毡毛镇此回外出的人都死了个乾净,杀周思竹者已死,寻根问底也没用。

只是於肃总觉得,周思竹死的真不是时候。

他一直说要换个俏婆娘,到死也没换了。

好歹娶个新媳妇,留下个种。

那时候再死才算刚刚好。

於肃將曾阳的皮壳捲起塞入包裹,又將“黄肠根”贴身放置,背上准备好的褡褳,唤过小山参便推开了房门。

来到小店前院,於肃见到了怀中抱著个刚出生婴童的牛大財。

牛大財怀中的孩子,是薛家的孩子。

隨牛大財来到黑米镇外的水田后,於肃发现每亩水田边上,都添了许多青石,秋镇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三炷香火,领著镇民们准备开始祭拜。

於肃远远的就绕开了人群,没有参加小镇的悼念会,而是向著镇外行去。

他不打算参加黑米镇的悼念会,而是想趁著曾阳等人的死因没传到毡毛镇前,先去往毡毛镇走一趟,完成答应龚叔的请求,將脚商的亲人们从毡毛镇手中救出,也可以去捞些好处。

毕竟毡毛镇善“养器”的名头,於肃早有耳闻,想必应该会有些收穫。

从那曾阳的记忆中,於肃总算知晓了毡毛镇內存在的东西,正是自己当初所见的,疑似庐女一族的蓝色女童。

根据曾阳的记忆来看,那蓝色女童战力不高,奇特处便在於对方好似有著“转化”之类的诡异力量,加上毡毛镇的大部分异人都死了个乾净。

所以自己有著曾阳的皮囊,去毡毛镇搜刮一通,顺手救人也问题不大。

於肃默然迈步,直至走到黑米镇外的山坡上时,於肃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唤出一头缺衣恶鬼,去往一旁雪林之中,很快取来了一卷皮囊。

从怀中取出一双布鞋后,於肃刨开山坡上的泥土,找到了刻有龚岳名字的青石,把皮囊和布鞋都放入了坑中。

看向远处的黑米镇,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摸上了胸前包裹,一滴雨水也隨之滴落在了少年的手背。

雪过之后,常会有雨。

一场阴绵绵的小雨,恰合时宜的落了下来。

远方,秋镇守的声音混杂著淅沥沥的雨声传来,让於肃听得不是很真切:“烧香的时候,人比香灰重,所以香往上飘,人往下落。

就像这雨一样,每个人总会有落地的一天...”

待秋镇守传来的悼念词唱毕,山坡上也没了少年的踪影。

毡毛镇距离黑米镇不算太远,於肃没有停歇脚步,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赶到了毡毛镇外。

还没靠近毡毛镇,足离著几里之地,於肃便皱眉停下了脚。

他寻了个高些的地界,放眼朝远方的小镇看去,只见一张巨大的画卷悬掛在了毡毛镇上空。

那画卷瞅著眼熟,於肃很快就从记忆中寻到了画卷的出处。

“望夫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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