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六点半,天刚蒙蒙亮。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唐若曦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头髮扎成高马尾,手里拎著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江辰接过包子。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想你说的话。”

“哪句?”

“『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

江辰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馅的,还热乎著:“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

“想出来了吗?”

“还没。”

“不急,慢慢想。”

两人並肩走出院子,往研究院方向走去。

早晨的燕京空气还行,不算太好,但也凑合。

路边的银杏叶开始泛黄,秋天真的来了。

陈小胖已经在研究院门口蹲著了。

他穿著一件亮橙色的卫衣,远看像个行走的路障,手里攥著一袋薯片,嘴里嚼得咔哧响。

看到江辰和唐若曦过来。

他立马站起来,腿麻了,扶著墙缓了好一会儿。

“江神!嫂子!早!”

“你几点来的?”江辰问。

“七点不到。”

“来这么早干嘛?”

“等你。”

“等我干嘛?”

“看你今天画啥。”

江辰没理他,刷卡进门。

陈小胖跟在后面,薯片袋子哗哗响。

李默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看到陈小胖那副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你又来蹲点了?”

“什么叫蹲点?我这叫提前到岗!”

“你的岗在行政部,不在三楼走廊。”

“我这是跨部门交流学习!”

“你学什么了?”

“学江神的精神!”

“江神的精神是画图,你画了吗?”

“我画了!”

“画了啥?”

“画了个圆。”

“那是薯片袋子底下的油渍。”

陈小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果然有一圈黄色的油渍。

他沉默了片刻,默默把笔记本合上:“那也是艺术。”

李默懒得理他,转身走了。

江辰走进那间秘密会议室,关上门,反锁。

陈小胖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嘆了口气,对路过的刘工说:

“刘工,你说江神这得画到什么时候?”

刘工手里攥著六角扳手,想了想:“该画完的时候就画完了。”

“你这跟没说一样。”

“所以你別问。”

刘工也走了。

陈小胖蹲在走廊里,继续嚼薯片。

会议室里。

江辰站在白板前,面前是马克3號方舟反应炉的最终版设计图。

外壳和骨架在比亚帝的工厂里加工。

脑机接口的操控系统在江辰生物那边调试。

大唐(贾维斯)跑在伏羲上,代码写了大半。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动力系统。

马克3號的飞行能力来自於背部主推进器、脚底辅助推进器、掌心脉衝推进器。

每一个推进器的推力矢量、响应速度、能源消耗,都需要精密计算和反覆验证。

他拿起记號笔,在背部主推进器的结构图上標註了一组新的参数……

推力方向可调范围,正负十五度。

响应时间,零点零一秒。

最大推力,五百公斤。

能源消耗,每秒零点五度电。

常温超导线圈配合东芯电池的升级版,这些参数不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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