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还不都是为了钱
张志山刚一拧脖,那玩意儿奔他面门就砸过来,他登时嚇得脸刷白,都不知道怎么挡!
曾佳想都没想,手里的包卯足了劲儿甩出去,“噹啷”一声,跟镐把子砸个正著。可她自个儿收不住脚,一个大马趴就拍地上了,摔得那叫一个瓷实,两只手都卡破了。
“哎哟我……”曾佳搁地上扑腾两下没爬起来,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得亏冬天穿得厚实,要不这一下,肺管子都得磕出来!
张志山难得的过来薅她一把,曾佳才站起来,俩人就跟逃难似的,一口气蹽回“迈巴赫”旁边,扶著车门子心“扑通扑通”狂跳。
“张总啊,要不然咱先回公司吧,这太嚇人了。”
曾佳手心火剌剌地疼,低头一看,不止破了,那伤口里还混著泥和小石子儿呢。她也顾不得心疼那16块一瓶的矿泉水,拧开就往手上浇,冲在伤口上,齜牙咧嘴,昨晚残存的那点酒劲儿也疼的烟消云散了。
张志山喘著粗气,一脸不甘心,“我先不走,再等会儿,你找地儿看看伤,让老刘开车送你去趟医院。”
“別麻烦刘师傅了,我刚来时瞅见旁边就有个药店,我自个儿去拾掇拾掇就成!”曾佳胡乱抹了两把手,也顾不上疼,扭身就往药店方向冲。
可她刚闯进药店门儿,差点跟一人撞个满怀,曾佳定睛一瞧,王浩文?!
“我了个乖乖,你怎么跟这儿呢,嚇我一跳!”
“我接你电话就过来了,刚到那物流园门口,就瞅你跟让狗撵似的奔这儿了。”王浩文看她一身脏兮兮,手还带伤,“咋整的?撂地上摔跤玩儿呢?还掛彩了?”
曾佳三言两语禿嚕完:“来谈合作的,没想到里头干起来了,我跑的时候摔一大马趴,张志山差点儿让镐把子开瓢!”
王浩文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跟店员要了碘伏、纱布、云南白药,拽她坐下,小心翼翼给她消毒、上药再包扎。
酒精蹭上伤口,疼得曾佳直吸溜凉气,小脸儿煞白。她屁股沾著塑料凳子,心里才算落了底儿。可她眼珠子时不时地往门外瞟,生怕张志山跟司机突然闯进来。
“你今儿上午没事儿吗?余莉没薅住你不放?”
“我晚点再去。”
王浩文闷头给她缠纱布,手都有点抖。早上接了电话,听她那动静,他啥也顾不上,撒丫子就往这儿蹽。其实他路上憋了一肚子火,可瞅见她手上血糊糊的,有啥话也都噎回肚子里去了。他能抱怨啥?他要真有本事,还用得著她这么豁出命去拼?而且的確是他回去晚了……
“工伤了,还不麻溜儿请假回家猫著?”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愧疚,王浩文把她那只手裹成了大粽子,动两下都费劲了。
曾佳也想回家瘫著,“就这么走了不合適,我得去跟他吱一声,这腿卡啥样还不知道呢。”大冬天的,她也没法跟药店里脱裤子上药,可膝盖生疼,青紫是肯定少不了了。
“那我搁这儿等你?”王浩文眼巴巴瞅著她,眼神跟黏她脸上似的,不想挪开一点。
曾佳看他这模样,很想问问昨晚的事,可话到嘴边,张志山的微信蹦出来了。
“甭等了,张扒皮谈合同了,我得去瞄一眼,咱俩晚上回家说。”
曾佳顾不上手疼,抄起包就往门外冲。张志山准是瞅准了物流闹罢工,想趁机往郑山河心口窝子上再捅一刀,往死里压价。东北这趟线她一直跟,她不能跑,不然昨儿那顿酒就白喝了,罪也白受了!
王浩文瞅著她跟打了鸡血似的躥没影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也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个儿。
“王浩文啊,你丫都比不上个合同。”叫了一辆车,他索性直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