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昭陵博物馆的领导还感慨,“要是我们昭陵博物馆有苏亦同志这样的优秀人才,那该多好啊!”

这话,逗得诸位老先生都哈哈大笑。

“陈馆长,你还真敢想,全国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他不仅是北大的宝贝,也是我们考古界的宝贝,甚至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国宝呢。”

“国宝有点夸张,但像诸位先生一样,成为国宝级专家,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然后,诸位先生就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之中,登车赴咸阳,先到咸阳博物馆。

相比较昭陵博物馆,咸阳博物馆建馆较早,1962年,经上级批准,在原咸阳文庙旧址上建立咸阳博物馆,不过直到65年,才正式开馆,是xy市第一家对外开放的博物馆。

咸阳是一座歷史上著名的古城,因此,周边地上地下的文物遗蹟极为丰富。

同样,咸阳博物馆的馆藏,国宝也不少。

比如,玉仙人奔马、三彩单峰驼、三彩马等,从文物的美观性来说,拥有极高的欣赏价值,就算普通人,一见到这些藏品,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苏亦等人在咸阳博物馆这边参观,然后,去乾陵的队伍也返回来这边匯合,最终,一起返回西安人民大厦,这一圈下来,返回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大家这一天也累得够呛,不管是他们这一组,还是苏秉琦以及俞伟朝他们那一组,都比较累,主要是这个年代,路不好,车子顛簸,容易晕车。

於是,这一天晚上,同样也没有去大剧院看內部电影,都早早睡去,就连夜猫子的俞伟朝先生也扛不住了。

俞伟朝有一个习惯,就是参会的时候,喜欢拉人通宵聊天,然后白天开会的时候打盹,堂堂一个大专家,开会打盹在圈內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4日9日,星期一。

今天没有参观,上午还要开会。

不过召开的是主席团会议,直白点来说,就是不是主席团的,不需要来参会。

因为这一天,没有参观,也不需要开会,就有点閒。

於是,苏亦终於有时间单独一个人溜到人民大厦的院子之中写生了。

这一幕,下午的时候,被常书鸿先生见到了,连忙说道,“你既然有这个爱好,那么去敦煌的时候,可以跟隨著研究所美术组的人去洞窟临摹壁画,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亦当然喜欢。

本科在广美读书的时候,就曾经参加学院组织的敦煌写生活动。

只不过他不是壁画专业的,真要去洞窟临摹壁画,他肯定没有这个水平,他要这个水平,也不至於去读美术史专业,直接到国画系读壁画专业不更好吗?

对此,常书鸿也不在意,“我看了一下你的基本功,还是有的,同样,你也不是研究所的人,不需要临摹有多像,只要去临摹,对於你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可不能错过。”

对此,苏亦心之嚮往。

最后,常书鸿笑道,“你们搞考古的啊,虽说要懂得绘画一些考古平面图,但画得像你这样好的,还不多见,你们宿先生,绘画也不错,为学好这项本领,他还曾经去央美拜董希文为师,相比较之下,你在这个方面,就比你们宿先生更加优势,你现在不需要拜师了,你身边本来就名师环绕,不管是美术还是考古都是如此。甚至,我观你画这些素描建筑图,比你们宿先生还要好!”

听到这话,苏亦连忙摇头,“我就是瞎画的!”

这个夸讚,他哪敢应下。

常书鸿笑道,“我画了一辈子画,好赖我还分不清楚吗?”说到这里,他有些狐疑地望向苏亦,“苏亦同志,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我曾经也是一个画家吧?”

这话,听到苏亦哭笑不得,“常先生,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徐迟写的报告文学《祁连山下》,我都会背下来了。”

《祁连山下》是徐迟1956年10月创作完成的一部长篇报告文学,它讲述了以常书鸿为原型的主人公“尚达”,为了拯救濒於毁灭境地的敦煌艺术宝库,毅然回国来到孤烟大漠深处进行保护和修葺工作。

虽然歷经千辛万苦,磨难坎坷,但尚达依旧虔诚地守护著莫高窟的故事。

该报告文学一经发表,便在60年代的中国產生重大影响,常书鸿也成为了当时广大读者谈论的焦点。

可以说,在过去那些年,徐迟就跟一个大v一样,写谁谁火。

在文学最红火的这个年代,报告文学的影响力太大了。

他的《祁连山下》写火了常书鸿,《哥德巴赫猜想》写火陈景润。

听到这话,常书鸿也感慨,“我当年,怎么也没想到一部作品竟能让自己获得如此大的声望与影响,让远居荒漠的莫高窟得到全社会如此的高度关注。这部作品让我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与认识,同样也让我切身感受到文学对於莫高窟宣传所產生的巨大能量。”

说到这里,他又想著望向苏亦,“这个方面,我想你也深有体会吧,中青报可是没少发你的文章,前段时间的《少年科学家》,影响力可丝毫不弱於《祁连山下》啊!”

这话,倒是说的苏亦不好意思了。

“苏亦,你的特殊性,我想不用我刻意强调,你也一清二楚吧,就算咱们偌大的祖国,四万万五千万的同胞,但是像你这样天资卓越少年,也不多见。因此,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夏先生,都希望你能够儘快成长起来,可以独挡一面,外界说我是敦煌守护神,那是讚誉,但是我老了,不可能守护敦煌一辈子,我们啊,都老了,未来还要靠你们。”

常书鸿找苏亦,也不是过来他閒聊,而是特意过来给他送介绍信的。

“到时候,你把信交给小樊,剩下就听她的安排。”

这时候,他又问道,“小樊,你知道是谁吧?”

苏亦点了点头,“知道,是樊所长,对吧?”

“对的,她是你的师姐,也是你们宿先生爱徒。”

“嗯,在北大的时候,没少听宿先生夸奖樊先生。”

“樊先生?嗯,小樊,也確实是一个女先生了,她过去那些年,为了保护敦煌,也做出了不少的牺牲。”

对此,苏亦深有感触。前世,看过樊锦诗先生的《我心归处是敦煌》的人应该不少,苏亦就是其中一位,他对樊先生的一生,坚守敦煌,心生敬佩。

其实,这一辈子坚守敦煌的人,肯定不少。比如眼前这位,还有段文杰先生,他们都是敦煌的守护人。

这个时候,常书鸿突然感慨道,“一看到你,我就想到关先生,去年,9月,关先生,还有你们广东画家黎雄才、陈洞庭结束了在青海採风写生活动,在返程途中经停兰州。他本想与我在兰州一聚,我俩已经多年未相见了,但当时我因工作实在无法离开敦煌,想到关先生如此之近但自己竟无法相见,就极为遗憾。”

这事,確实是常书鸿的遗憾,他后来跟徐迟通信的时候,也提及此事:“关山月正在兰州,但我因这里的工作无法脱身,恨恨恨————”

苏亦说,“我去年去拜访关爷爷,他也跟我提起您,还赠送我一副他当年在敦煌写生的画卷。”

谈起常先生跟师爷关山月的友谊,还要追溯到1943年。

那年中秋节前,关师爷、李奶奶夫妇与长安画派创始人赵望云、张振鐸等人从成都出发,一路歷经艰辛前往边远的敦煌採风。

他们由当时被誉为敦煌三大才子之一的任子宜先生陪同,前往莫高窟。在那里,他们受到时任“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筹委会副主任常书鸿先生的热情接待。

常先生不仅向关师爷等人详细介绍了莫高窟的情况,而且还为了便於他们一行的临摹,常先生將他们安排在皇庆寺住下並悉心关照。

也就是那一年,两人结下深厚友谊。

这段故事,在苏亦北大复试结束,登门拜访的时候,师爷关山月也曾有提及,因此,苏亦听到常先生提及关先生,也不意外。

听到这话,常书鸿满是诧异,“关先生,竟然捨得赠送你他那些宝贝画卷,看得出来,他確实对你喜爱的紧啊!”

苏亦不好意思说,“关爷爷说,这是庆祝我考上北大的礼物,当然,也希望我未来能够为保护敦煌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常书鸿笑道,“这个好,这个好,传承有序嘛,所以我说嘛,要论学画,你们宿先生肯定是比不上你的,你这个是童子功,而且还有天赋,跟我们莎娜一样,她当年跟隨我在敦煌临摹壁画的时候,也跟你一般大。”

说到这里,常书鸿的目光满是温情,说起自己女儿,他也变得滔滔不绝。

“当年,莎娜也跟你一般大,那个时候,敦煌研究所都快解散了,我就把莎娜准备带到重庆的她那几年临摹的一批敦煌壁画作品和我在敦煌画的少数民族速写、油画写生二三十幅拿出来,在兰州的双城门办了一个《常书鸿父女画展》。

这个计划外的画展非常成功,影响不小,它宣传了敦煌,使许多人知道了敦煌艺术。也是因为我们这个父女画展,更引人注目,特別是引起了兰州一些文人的重视,莎娜的画也广受好评,也被別人评为天才少女。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说到这里,常书鸿又道,“苏亦,你从敦煌返回京城的时候,记得去中央工美找莎娜,她一定会喜欢上你的。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她跟你母亲是同行哦。”

听到这话,苏亦也满是感慨。

確实是一个好父亲。

常莎娜先生?

苏亦记得自己前世参加活动的时候,就曾经见过常莎娜先生。

当然,也只是远远坐在台下,听对方做报告。

今生,自己竟然有一天跟对方有交集。

这个缘分也著实奇妙。

於是,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的,到时候,返回京城,一定拜访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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