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咖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鹏程靠在冰冷的承重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死死地盯著站在八米开外、神色平静的老吴,脑子里在疯狂地盘算著。

眼前这个老警察说的是对的。

如果张明远不露面,他现在引爆雷管,除了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弄死这个无关紧要的服务员之外,根本伤不到张明远一根汗毛。而他张鹏程,將以一个最窝囊、最失败的姿態,永远地变成笑柄。

不!他不甘心!

他费尽心机买了雷管,潜回新区,为的就是要亲眼看著张明远在他面前恐惧、求饶,要亲手把那把杀猪刀捅进张明远的心臟!

足足过了一分钟。

“呼——”

张鹏程將嘴里咬著的雷管吐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吧檯的大理石檯面上。

他咬著牙,眼底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可以!只要你让张明远上来见我,老子就把这玩意儿扔了!”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张鹏程右手依然死死地將刀刃压在王菲的脖子上,左手竖起三根手指,提出要求:

“第一!张明远上来之后,我要跟他一对一单聊!你们谁要是敢跟进来,或者在外面放冷枪,老子立刻抹了这个女人的脖子!”

“第二!派车去把我爸妈接过来。在我死之前,我有话要亲口跟他们说。”

“第三!周慧那个婊子死了,周家那两个老財迷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去我家闹。我要求你们警方立刻派人,保护我父母的人身安全,绝对不能让周家人碰他们一根指头!”

这三个条件一拋出来。

站在对面的老吴,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笑意。

成了!

在犯罪心理学和人质谈判的专业领域里。当一个原本抱著“同归於尽”必死决心的歹徒,开始主动提出具体、甚至涉及身后事的条件时。

这就意味著,他那根一直紧绷著、隨时可能断裂的“疯狂神经”,已经开始鬆动了。

老吴刚才那番“反向施压”,成功地將张鹏程从“无差別破坏”的极端情绪,拉回到了“有所求”的现实博弈中。只要他还有在乎的东西(比如拉张明远垫背、见父母最后一面、保护父母),那么,这场谈判就有了可以操作的抓手。

“好。”

老吴没有任何犹豫,乾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仿佛完全站在了张鹏程的角度去替他考虑:

“你的这三个要求,都合情合理。”

“你要的是张明远上来见你。只要你把雷管扔了,解除了爆炸的威胁。我下去,帮你去跟刘局长、跟张明远谈。保管你能见到他。”

老吴摊开双手,坦然地开口:

“张鹏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站在我这个谈判专家的角度,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生爆炸,不酿成无法收场的群体性事件,人质安全活下来。”

“至於你跟张明远主任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他当初是怎么把你逼上绝路的。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关心,那也不归我管。”

“现在,请你拿出你的诚意。把雷管交出来吧。”

这番“推心置腹”的表態,彻底瓦解了张鹏程最后的迟疑。

“哐当!”

张鹏程没有废话,他左手一把拎起放在脚边的黑色双肩包,把吧檯上的那根雷管也用脚扫进去,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朝著老吴的方向扔了过去!

双肩包在光滑的水磨石地板上滑出老远,拉链是开著的,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老子一共弄了十根雷管!炸了一根,剩下的九根,全在那儿了!”

张鹏程左手重新按住王菲的肩膀,恶狠狠地盯著老吴:

“二十分钟!”

“如果二十分钟內,我的三个条件,有一个没做到!老子就直接割断她的喉咙!”

“反正老子手里已经有了人命,横竖都是要挨枪子的人,多杀一个少杀一个,老子根本不在乎!”

看著散落一地的红色防潮纸包裹的土雷管,以及那两卷导火索。

老吴的心跳终於平稳了下来。

在来之前,他已经从王瑜那里了解过基本情况。张鹏程这种没有任何涉黑背景的大学生,能搞到雷管,绝对是从那些私造土炸药的黑市贩子手里买的。而在黑市交易的潜规则里,这种土雷管通常是“一件”起卖,也就是十根一捆。

九根,一根不少。

最大的隱患,足以引发群体性恐慌、造成不可估量伤亡的爆炸物,终於被安全解除了!

老吴没有理会张鹏程的叫囂。他蹲下身子,动作轻柔、慢条斯理地將地上的九根雷管和导火索,一件一件地重新塞回双肩包里,拉好拉链。

站起身,老吴从兜里摸出自己那包抽了一半的香菸,连同打火机一起,远远地拋在了吧檯上。

“我现在下去。儘量在二十分钟內,完成你的三个条件。”

老吴看著张鹏程,留下了最后一句敲打:

“冤有头,债有主。你恨的只是张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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