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无人敢碰。

星庭残余势力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昔日跋扈的执法使纷纷夹起尾巴,巡逻舰队大幅收缩防线,偏远星域的执法站甚至连夜撤离。

数个小型星域联盟趁机宣布脱离星庭管辖。

“白衣游商连深渊教廷都拆了,星庭算什么?”

这句话在底层文明间疯狂流传。

白衣游商这四个字,彻底从通缉犯代號变成了禁忌传说。

这並非单纯因为暴力,而是源於那种隨性碾碎一切的绝对压制力。

在万界星海的信息洪流中,一个细节被各大势力敏锐捕捉。

白衣游商没有杀大主教,没有屠戮信徒,甚至未动任何一个凡人。

他仅仅是隨手砸了信仰熔炉,放出了被囚禁的灵魂,然后拎著几坛酒飘然离去。

这个细节,成了各大文明高层会议的唯一议题。

“他不是嗜杀的暴君。”

第十一星域霸主靠在椅背上,指节轻叩扶手。

“他有底线,但不可预测。这种人是最危险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会触怒他,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標是谁。”

“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要成为他的目標。”

万界格局在一夜间天翻地覆。

三大文明去其一。

剩下的两大势力中,星庭的权威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万界星海极深处,星庭总部裁决殿。

三名高阶裁决使跪伏在大殿中央。

冷汗浸透了他们暗金色的裁决袍,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们头顶上方,那只由无数维度法则交织的巨大眼球正缓缓转动。

冰冷的审视之光如瀑布般投射而下,將三人笼罩。

在这颗审判之眼背后,一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意志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正是星庭的最高裁决者,星主。

它非人非神,甚至不属於任何已知生命形態。

它是秩序的具象化,是维繫万界运转的核心法则。

自万界诞生起,它现世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它的每一次甦醒,都必將伴隨著星海格局的血腥洗牌。

此刻,一道无声的意志在裁决殿內轰然迴荡。

“……有趣。”

仅仅两个字。

三名高阶裁决使的脊背瞬间压弯到极限,额头贴住冰冷的地面。

星主从未对任何个体產生过兴趣。

秩序不需要情绪,但这一次,它破例了。

与此同时,星舟甲板之上。

李长生正悠閒地用天道池水泡茶。

清澈的池水在杯中打著旋,溢散出丝丝缕缕的纯粹灵韵。

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转身又拎起深渊圣酒灌下喉咙。

茶香与烈酒在唇齿间碰撞,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对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

小白蜷缩在他怀中酣睡,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隨意搭著他的小臂,不时在梦里砸吧两下嘴。

艾伦缩在角落,埋头整理著笔记。

那本厚厚的册子上,从渡虚港初遇、青云界战舰,一路写到深渊教廷覆灭,每一页都刻印著足以震碎常人认知的神话。

星海寂寥无垠。

星舟如同一片白色的落花,在深邃的宇宙中隨波逐流。

清冷的星光倾泻在甲板上,镀亮了李长生的白衣,也柔和了小白的绒毛。

这份寧静美好得近乎虚幻。

因为在那万界最深处的裁决殿內,一只足以审判维度的巨眼,正缓缓转向这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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