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李惲靠著床头,笑出声来。

张奉御坐在角落里,一直在记著什么,抬了一眼,看见李惲那个表情,把笔停了一下。

隨即重新低下头,继续记,嘴角也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轻到不仔细看看不见。

廊上的声音越走越远,走到听不见了,就彻底消失了。

医务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就剩药炉的水声,咕嚕咕嚕,不紧不慢。

次日一早。

天没亮透。

李恪到大安宫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三层小楼门口,蹲下来,背靠著门框,两手拢在袖里,等著。

小扣子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出来倒水,提著桶,拐过廊角,就看见那个蹲著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把桶放下,转身往里走,去取了件厚披风出来,走到李恪跟前,没说话,把披风往他肩上搭。

李恪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披风拢了拢。

小扣子也朝著李恪点了点头,奈何一大早的事务最多,陪不了这位殿下,只能退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慢慢亮了起来。

李恪就那么蹲著,快到辰时末的时候,屋里头有动静了,门突然开了。

李渊站在门口,看见蹲在那里的李恪,停了一下,往下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双手,露在袖外的那一截,冻红了。

“冷了么?”

李恪抬起头,摇了摇头,隨即又点了点头。

“本来不冷的,早上起了点风,挺冻人的。”

李渊眼里心疼带著一丝责备。

“冷了怎么不进屋?”

李恪摇摇头。

“怕打扰皇爷爷休息。”

“既然都等了这么久,那就走吧。”李渊没再往下说,往外迈了一步,把门带上,往大安宫大门那边走去。

李恪站起来,把披风扯了扯,跟上去,没有问去哪。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廊上,快出大安宫的时候,薛万彻不知从哪跟了上来,手里拿著把腰刀,没说话,跟在后头。

大门外,张龙站在门边,边上一辆马车。

张龙看见李渊出来,把车帘掀开。

李渊上去,李恪跟著上去,薛万彻上了前头驾车的位置,车帘带上,马车动了。

出了皇城。

出了长安城。

李恪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长安城的城墙在后头,越来越远。

一阵西北风吹过,打了个哆嗦,隨即关上门帘。

马车里安静,两个人都不说话,李渊靠著车厢,闭著眼,不知道是在睡还是在想事。

走了接近半个时辰,马车慢下来,停了。

薛万彻在外头说了一句,到了。

李渊睁开眼,先跳了下去,李恪跟著下来。

站定,往前看。

小山坡,不高,冬天的山坡,光禿禿的,草是枯的,树是枯的,风从上头往下吹,把枯草吹起来,吹一下,落回去。

李渊嘆了口气,那口气吐出来,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白雾,散掉。

隨即往前走,走向山坡。

李恪跟上去。

走了几步,李渊回头往薛万彻那边看了一眼。

“你们就別跟上来了,这地方,没人来,没危险。”

薛万彻站在马车旁边,应了一声。

两个人往上走,山坡不陡,可冬天的地是硬的,脚踩上去,踩在枯草上,有声音,细碎的,踩一步,响一声,踩一步,响一声。

走到山顶。

李恪抬起头,看见了墓碑。

几块,排著,冬天的风把上头的枯叶吹起来,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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