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杨蜜人麻了,你確定你造的这玩意儿,是用来种地的?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满脸愁容:“这铁疙瘩死沉死沉的,海运费贵得离谱。运过来已经花了厂里大半年的利润,现在要是再运回去,连关税加运费,非得把厂子拖垮不可。我正琢磨著要不要直接扔在杜拜的废品站呢。”
陈凡一听,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著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冒出香汗的杨蜜:“老板,我记得来之前你白纸黑字答应过,这几天的开销公司全包是吧?这算正常的体验官道具採买,走公帐没问题吧?”
杨蜜看清陈凡面前的那台漏油拖拉机后,大脑瞬间宕机,紧接著一股无名怒火直衝天灵盖!
“陈凡你脑子进太平洋了吗?!”杨蜜压低声音,近乎疯狂地咆哮,“你跑来全球最顶级的防务展,面对洛马公司几千万美金的机甲你不看,你跑到这个角落里买一台报废拖拉机?!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报销!嘉行传媒的一分钱你都別想动!”
“切,抠门。资本家果然靠不住。”
陈凡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暴走的杨蜜,直接从大裤衩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屏幕边角都摔碎了的国產老式智能机。
他熟练地打开了支付软体的扫码界面,把手机递到了那个中年参展商的面前。
“老乡,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破烂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运回去?海运费一吨好几百美金,你这铁疙瘩加上旁边这堆废铁刀片,满打满算五六吨,倒贴钱你都运不起。”
陈凡吸溜了一口枸杞水,立刻化身为菜市场里最难缠的砍价大妈,指著拖拉机一顿疯狂输出:“你看啊,这缸垫漏气了,曲轴磨损得能塞进一根手指头,履带也快断了。我收了它,还得费劲巴拉地修。就当给国家省点外匯储备了。”
陈凡伸出三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语气不容置疑:“三千块!人民幣!这台破拖拉机,连带旁边那堆废刀片,我当废铁全包了。你拿著这钱,去展馆对面的五星酒店吃顿海鲜自助,明天买张经济舱回国,这个包袱我替你扛了。扫码吧。”
参展商王老板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看著陈凡,又看了看旁边举著高清摄像机疯狂吞口水的小胖,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死灰的杨蜜。
“三……三千块?人民幣?不是美金?”王老板结结巴巴地確认,生怕自己听错了。
“废话,就这破铜烂铁,在国內废品站一斤也就卖个八毛钱。我是看在同胞的份上才给你凑个整。不卖拉倒,我大不了去美利坚展区捡点洛马公司喝剩的可乐瓶子卖钱。”陈凡作势就要收回手机。
“卖卖卖!必须卖!”王老板瞬间爆发出单身五十年的手速,生怕这个冤大头反悔,从胸口的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款码,“小兄弟,你真是个活菩萨啊!这破烂归你了!”
“滴!支付宝到帐,三千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冷清的农业展区迴荡。陈凡满意地拍了拍花裤衩,感觉自己完成了一笔史诗级的跨国併购案。
然而,就在陈凡完成付款的这一秒钟。
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以及令人作呕的嘲弄声,犹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展区入口处涌了进来。
亚瑟没有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带著几十名掛著各国记者证的外媒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吴老和华夏代表团的干事们也脸色铁青地跟在后面,他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华夏人被老外围攻。
刚一走进农业展区,亚瑟的目光就锁定了站在那台漏油拖拉机旁边的陈凡。
短暂的错愕之后,亚瑟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穿透耳膜的狂笑!
“oh my god!上帝啊!快拍!记者先生们,快把你们的镜头对准那里!”亚瑟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香檳酒都洒在了高定的西装上。他指著陈凡,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几十架长枪短炮瞬间懟了上来。高强度的闪光灯犹如狂风暴雨,將陈凡那件破旧的白背心照得纤毫毕现。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亚瑟转过头,对著面部肌肉疯狂抽搐的吴老大声嘲弄道,“吴总师,看来我真的错怪你们了。你们华夏不仅在重工业技术上停留在上个世纪,就连你们国民的脑子,也依然停留在可悲的农业时代啊!”
亚瑟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凡面前,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戏謔。他指著那台锈跡斑斑的“东方红”,语气囂张到了极点:“这位穿著……极具东方乡村审美风情的先生。请问,这就是你们华夏代表团最新研发的秘密武器吗?它的战术功能是什么?是靠漏出来的廉价机油,去污染我们洛马公司的高级雷达吗?”
跟在亚瑟身后的几名西方记者立刻心领神会,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bbc记者把话筒几乎要塞进陈凡的鼻孔里,用阴阳怪气的中文大声提问:“先生,据我们所知,您是华夏的明星体验官。您在国际防务展上,花钱购买了一台连废品站都不要的报废拖拉机,请问这是打算用它来对抗我们的『捕食者v型』全智能机甲吗?还是说,因为技术封锁,你们的军队已经准备退回农耕时代去种田了?”
“轰——哈哈哈!”
周围所有的西方代表客商记者,在听到这句话后,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太滑稽了!简直像马戏团的小丑!”
“三千块人民幣?买了一堆废铁?华夏人的脑迴路真是令人费解!”
“把它拍下来!明天的泰晤士报头版標题有了:《华夏的新式武器:生锈的拖拉机》!”
这一刻,华夏代表团的所有人,感受到了空前的屈辱。
吴老站在人群外围,双眼布满血丝,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鲜血。顺著嘴角流下的血跡触目惊心。他感觉到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耻感!如果说刚才在技术上被洛马公司碾压是国力不如人,那么现在,陈凡的行为就是把整个华夏民族的尊严踩在脚下,主动递给別人去羞辱!
“你……你这个民族的罪人……”吴老颤抖著手指向陈凡,隨后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杨蜜地咬著自己的手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嘉行传媒完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陈凡扫码付款的那一刻,灰飞烟灭了。
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的羞辱谩骂和铺天盖地的闪光灯。
陈凡的反应,却再一次击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他根本没有理会亚瑟那张狂傲的脸,也没有去推开快要戳到他嘴唇上的话筒。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伸出小拇指,用力地抠了抠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接著,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待某种低级灵长类动物的呆滯眼神,看向了瑟瑟发抖的跟拍摄影师小胖。
“翻译呢?小胖,给老子翻译一下,这群黄毛嘰里呱啦地在犬吠什么?影响我检查发动机了。”陈凡不耐烦地说道。
小胖咽了一口唾沫,带著哭腔结结巴巴地说:“凡……凡哥……他们问你,买这个破烂,是不是打算用来……用来对抗他们的机甲……”
“哦?对抗机甲?”陈凡恍然大悟地挑了挑眉毛。
他转过身,正面对著亚瑟和无数外媒的镜头,打了个长长地哈欠,用一口纯正的北方大茬子味说道:“告诉这黄毛,这破铜烂铁在我们村,是王大拿用来犁地的。至於你们那个什么波士顿狗屁机甲……”
陈凡顿了顿,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中午要吃西红柿炒鸡蛋一样:“等老子把这台拖拉机的火花塞用酒精洗乾净,我让王大拿开著它去你们洛马公司的大门口犁地,顺便把你们那破机甲的履带全给压成废铁片子拿去卖钱。”
陈凡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別在这围著了,挡著老子看机油尺的光线了。顺便问一句,你们谁带十八號扳手了?借我使使。”
轰——!!!
如果说现场的老外因为听不懂中文而陷入了短暂的懵逼,那么此刻,在国內某视频平台的【华夏之光先锋直播间】內。
在经歷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压抑被外敌贴脸嘲讽的憋屈以及陈凡令人匪夷所思的收破烂行为之后,全网的弹幕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活火山,终於迎来了彻头彻尾的核爆级大喷发!
然而,这一次的爆发,不再是平日里造梗的狂欢,而是一场令人髮指的充斥著愤怒与绝望的舆论大风暴!
【我尼玛!!!这小子疯了吧?!在防务展上买报废拖拉机?!】
【三千块钱收废铁?!陈凡你是真的一点下限都没有了吗?!人家老外都在笑话我们啊!你眼瞎吗!】
【原本我还挺喜欢他的隨性,但现在这是国际舞台!他代表的是中国!穿白背心就算了,还跑去捡破烂!丟人丟到大西洋去了!】
【纯路人,这次真的洗不动了。看看吴老那心痛的眼神,老一辈的心血全被这戏子当成笑话给毁了!】
【这可是洛马公司和波士顿动力!人家一台机甲造价几千万美金,他居然大言不惭地说用拖拉机去犁地?!阿q精神胜利法吗?!丟不丟人啊!】
就在普通网友因为羞愤而疯狂刷屏的时候,那些蓄谋已久的黑粉內娱被陈凡整顿过的资本水军,以及某些一直潜伏的公知大v,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倾巢而出,开始疯狂带节奏。
著名公知大v“海外真实视角”立刻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篇长文,並在短短一分钟內被资本买上了热搜第一:
【悲哀!这就是所谓的华夏明星?在象徵著人类最高科技的防务展上,无视西方的先进文明与技术差距,反而去购买一台生锈的报废拖拉机沾沾自喜!这不仅是无知,更是整个民族盲目自大底蕴匱乏的缩影!西方媒体的嘲笑,是他咎由自取,更是华夏之耻!】
隨后,龙少的铁粉“小笼包”们,以及无数饭圈女孩,开始在直播间里进行疯狂的反扑和辱骂。
【早就说这土包子难登大雅之堂!我们家哥哥去巴黎看秀穿的都是高定,他去杜拜防务展捡破烂!】
【封杀陈凡!抵制劣跡艺人!別让他回国了!】
【別拦著我,我要被气吐血了!他难道看不见老外看我们的眼神像看猴子一样吗?!】
【赛博大帝?国服第一收破烂吧!求求官方赶紧把他弄死吧,不要在外面丟人现眼了!】
【人家亚瑟没说错,咱们在重工业上就是不如人,承认差距有那么难吗?陈凡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国人的脸皮扒下来让全世界踩!】
无数的谩骂嘲讽恨铁不成钢的指责,化作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弹幕,几乎要將整个直播间的伺服器冲得当场瘫痪。
而在这一片乌烟瘴气绝望窒息的赛博狂欢中,一句刺目的弹幕被无数人复製粘贴,如同一把尖刀,霸占了整个屏幕:
【陈凡,你真的在国际上丟尽了中国人的脸!】
。。。
“嗡——突突突突突——!!!”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宛如破锣嗓子在漏风风箱里乾嚎般的剧烈轰鸣,那台漏油的“东方红”老式拖拉机,竟然真的在陈凡单手抡圆了摇把子的生猛操作下,奇蹟般地打著了火!
一股浓烈到令人髮指的黑烟,瞬间从生锈的排气管里喷涌而出,直衝防务展馆那造价高昂的中央空调出风口。整个农业机械展区顷刻间被熏得乌烟瘴气,呛人的废机油味和未充分燃烧的柴油味混合在一起,瞬间逼退了那些正准备继续看笑话的外媒记者。
“咳咳咳!法克!这简直是在释放毒气!”洛马公司的亚瑟捂著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狼狈地向后倒退。
“借过,借过啊!新车上路,没买保险,撞死了不赔啊!”
陈凡嘴里叼著半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牙籤,双手握著那包浆的巨大方向盘,熟练地掛上一挡,鬆开离合。
“嘎吱——哐当!”
这台满载著废旧旋耕机刀片,重达数吨的钢铁垃圾,履带疯狂打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挠出几道刺眼的白痕后,如同患了哮喘的老黄牛,突突突地朝著展馆外开去。
吴老被这股黑烟呛得连连咳嗽,看著这荒诞到了绝顶的一幕,气得血压飆升,两眼翻白,直接瘫软在年轻干事的怀里:“孽障……华夏军工的脸,全让他丟光了!我要上报……我要联名上报封杀这个混蛋!”
杨蜜站在原地,精致的妆容被黑烟燻得有些发灰。她呆呆地看著陈凡开著拖拉机扬长而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嘉行传媒的牌子,今天算是彻头彻尾地砸在中东的沙漠里了。
……
阿布达比国家展览中心室外,一片被遗弃的露天修理棚。
这里原本是用来停放展会期间报废工程车辆的垃圾场,头上只有一层四处漏风的彩钢瓦。此时正值正午,室外温度高达恐怖的四十三度。毒辣的阳光如同火焰般炙烤著金黄色的沙漠,空气中翻滚著肉眼可见的高温热浪。
“突突突……哧——”
陈凡一脚剎车踩死,拖拉机发出一声悲鸣,彻底在修理棚中央停了下来。
他拔出钥匙,隨手扔在生锈的仪錶盘上,然后扯著领口,用力扇了扇风。
“这破地方,热得简直能把人烤熟。杨蜜这个大怨种,为了点通告费,把老子弄到这鸟不拉屎的火坑里来,算不算职场霸凌?”
陈凡一边嘟囔著,一边毫不犹豫地脱下了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为人民服务”白背心,隨手搭在拖拉机的方向盘上。
紧接著,一具线条分明,肌肉虬结的上半身暴露在了滚烫的空气中。因为之前在《江山策》剧组打铁穿鎧甲,以及手搓各种重器所积攒的恐怖肌肉力量,让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猎豹流线感。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胸肌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发出“嘶”的一声,蒸发成一缕白烟。
跟拍摄影师小胖扛著镜头,气喘吁吁地跑进修理棚,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陈凡光膀子的造型和这如同炼狱般的环境给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