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善的画皮彻底裂开了!这就是高高在上的资本戏子!在她们眼里,老百姓的命连一双鞋都不如!】

【封杀她!立刻马上封杀这个没人性的毒妇!老子要打电话举报这个烂透了的节目组!】

弹幕的討伐声犹如千军万马,瞬间冲烂了直播间的整个屏幕。水军的控评在这股纯粹的国民怒火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瞬间被碾成了齏粉。

现场。

几个隨队的支教老师赶紧衝上去,心疼地把大哭的丫丫抱了起来,拿出纸巾捂住流血的膝盖,眼神里满是对这群明星的愤怒与鄙夷。

“咔!切镜头!马上切镜头!”

老王在对讲机里绝望地咆哮著,“別拍孟子儿了!把机位给我摇走!摇到天上去!拍操场!拍教学楼!快啊!”

摄像师如梦初醒,慌乱地推动摇臂,將镜头从满地狼藉的操场上强行移开,盲目地向上摇起,对准了这所乡村小学那栋只有两层高破旧不堪的青砖教学楼。

这栋教学楼看样子已经建了三十多年,外墙的石灰早就剥落乾净,显得摇摇欲坠。

镜头无意识地越过斑驳的墙面,一直推到了教学楼的楼顶。

就在这时。

所有正在疯狂敲击键盘谩骂的网友,以及监控室里焦头烂额的老王。

透过那盲目切过去的镜头,突然在教学楼残破的瓦片屋顶上,看到了一个违和却又震撼人心的画面!

“那……那是谁在上面?!”副导演指著屏幕,声音发颤。

高清的4k镜头缓缓对焦。

在正午毒辣的烈日暴晒下。

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两层楼屋顶上。

一个高大健硕的背影,正光著膀子,迎著烈日,大汗淋漓地趴在滚烫的瓦片上!

是陈凡!

此时的陈凡,根本不知道下面操场上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镜头已经对准了他。

他脖子上搭著那条脏兮兮的白毛巾,后背上那一块块犹如刀刻斧凿般完美的肌肉,在汗水的冲刷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的铜色光芒。

在他的脚边,堆放著好几大捆沉重散发著刺鼻沥青味道的黑色防水油毡布,以及一大桶用来修补裂缝的速干水泥浆!

这栋教学楼的屋顶,因为年久失修,加上昨晚那场暴雨的摧残,早就出现了一个直径將近两米的巨大塌陷漏洞!如果不管,下一次暴雨,整个二楼的教室都会被水淹没,隨时有坍塌的危险!

陈凡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带任何摄像师跟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默默地跑去了镇上的建材铺,用自己干农活赚来的钱,买来了这些沉重的防水材料,然后像个不要命的建筑工一样,徒手爬上了这个隨时可能踩空的危房屋顶!

镜头里。

陈凡单膝跪在残破的屋脊上。

【鲁班传人基建手艺】全力催动!

他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拿起一把瓦刀,三下五除二地撬开周围碎裂的青瓦。

然后,他抱起那捆重达七八十斤的油毡布,猛地一抖,將其平平整整地铺在了塌陷的漏洞上方!

紧接著,他抓起泥刀,精准地將速干水泥涂抹在油毡布的接缝处,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其压实抹平,確保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烈日当空,屋顶的温度少说也有四十度。

陈凡身上的汗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砸在瓦片上,瞬间被蒸发成白气。他的双手沾满了黑色的沥青和灰白的水泥,甚至胳膊上还被碎瓦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全神贯注地进行著手里的修补工作。

没有任何煽情的bgm。

没有任何大喊大叫的作秀口號。

只有那铁铲刮擦水泥的“沙沙”声,和木槌敲击瓦片的“砰砰”声,在这片寂静的屋顶上,迴荡出一种震慑灵魂的重工业之音!

而在楼下的阴凉处。

李家村小学的校长——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在这里坚守了三十年的老教师。

正默默地站在一根斑驳的柱子后面,仰著头,死死地盯著屋顶上那个挥汗如雨的背影。

老校长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镜头缓缓拉近,清晰地捕捉到了老校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滚烫的泪水,顺著苍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老校长声音哽咽,喃喃自语的声音被收音设备敏锐地捕捉了下来:

“昨晚的暴雨,把三年级的教室全漏穿了,孩子们的书本都泡烂了……村里没钱修,镇上也没人愿意来干这危险活……”

“这个年轻人,到了学校一句话没说,扔下那群大明星就走了。”

“我以为他嫌弃我们这儿破,谁知道……谁知道他一个人跑去镇上,背了这么重的东西,一声不吭地就爬上去了……”

老校长摘下眼镜,擦著眼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才是活菩萨啊……这才是真真切切在救孩子们的命啊!”

轰隆————————!!!!!!!!

如果说刚才孟子儿的冷血让全网出离愤怒。

那么此刻,当镜头捕捉到陈凡在烈日下默默补漏的孤傲背影,听到老校长那字字泣血的哽咽独白时。

整个华夏网际网路,彻底迎来了核弹级別的终极情感大爆发!!!

【我踏马哭出声了!!!我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傻逼!!!】

【这特么才叫公益!这特么才叫真正的慈善!!!】

【没有作秀!没有镜头!没有名牌包装!一个人,光著膀子,扛著水泥去修隨时会塌的屋顶!】

【这背影,简直就像一尊神明!一尊真正属於劳动人民庇护苍生的神明!】

【一边是送两万块钱的破鞋,踩出血了还嫌弃弄脏衣服的毒妇!】

【一边是自掏腰包买油毡布,在四十度高温下默默补屋顶,甚至胳膊划出血都一声不吭的硬汉!】

【对比太惨烈了!这简直是天使与恶魔的极致对比!陈凡把整个內娱虚偽的画皮,按在屋顶的水泥里摩擦成了粉末!】

【赛博真佛!人间清醒!凡哥,受我一拜!!!】

弹幕已经不足以表达观眾內心的震撼与感动。无数打赏的礼物犹如倾盆大雨般砸在直播间里,那些微薄的几块钱几十块钱,全是普通老百姓被深深触动后最真实的敬意。

楼顶上。

陈凡將最后一块完好的青瓦压在沥青边缘,用泥刀死死地夯实。

他直起腰,站在这座两层楼的屋脊最高处。

一阵山风吹过,拂起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他低下头,那双俯瞰眾生的死鱼眼,冷冷地扫过了下方操场上那些还在为了一双破鞋而乱作一团的戏子们。

没有多说一个字。

陈凡拎起空了的水泥桶,转身顺著竹梯,稳步走下。

刚双脚落地,老校长已经步履蹣跚地迎了上来。老人家手里紧紧攥著一条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的旧毛巾,双手颤抖著递向陈凡,嘴唇哆嗦了半天,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恩人……”

陈凡隨手接过毛巾,抹了一把沾满水泥灰和汗水的脸。他看著老校长通红的眼眶,微微摇了摇头:“校长,顺手的事。快去看看那孩子膝盖上的伤处理好没。这大热天的,別感染了。”

说罢,他没再多留,走到操场边缘的水槽边,拧开生锈的水龙头,任凭冰凉的井水冲刷著头上和身上的泥浆。

与此同时,操场的另一头,画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隨著夕阳西下,三辆满载著钢铁支架音响设备和led屏幕的重型卡车驶入了这所狭小的乡村小学。几十个剧组场务和外包的舞台搭建工人像工蚁一样涌入,电钻的轰鸣声钢管砸在泥地上的碰撞声,瞬间打破了校园原有的寧静。

总导演老王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掐著对讲机,满脸油汗地调度著现场:“快!主舞台再往中间挪三米!灯光组,把那八台频闪灯全给我架上去!阵列音响的功率拉到最大,今晚这可是收官大秀,必须搞出跨年演唱会的排面来!”

副导演在一旁看著那堆成小山般的重低音音箱,面露难色:“王导,这设备可是给几万人体育馆准备的。这学校操场就巴掌大点地方,用这么大功率,会不会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资方点名要求今晚必须燃!必须炸!”老王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龙少的新单曲下周就要全网打榜了,经纪公司砸了重金,要求必须把今晚的『答谢晚会』变成龙少的首秀打歌台!这是挽回他人设的底牌,懂吗?只要画面够绚,音乐够响,谁还管其他的!”

夜幕降临,一轮残月掛在树梢。

操场中央,一座与这破败乡村格格不入的豪华钢铁舞台拔地而起。五顏六色的镭射灯光在黑夜中疯狂扫射,將那栋刚刚补好屋顶的砖瓦教学楼映照得光怪陆离。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在线人数迅速突破五千万。

节目组美其名曰“桃花村爱心答谢晚会”。三十多个留守儿童被强制安排在舞台正下方第一排的塑料小板凳上。孩子们还没从白天孟子儿强行套鞋摔跤的惊嚇中缓过神来,此刻又被剧组人员像赶鸭子一样集中在一起,充当著这场大秀最前排的“人肉背景板”。

镜头扫过。

那姐换上了一身拖地的黑色晚礼服,坐在评委席上补著散粉。孟子儿穿著亮片短裙,拿著小镜子整理假睫毛。

而后台的临时化妆棚里,龙少的经纪人正拿著平板电脑反覆確认机位:“记住,待会儿副歌高潮部分,二號机位必须从龙少的肩膀切过去,扫到台下那群小土包子的脸!要把他们看呆了的表情录下来,通稿的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龙少神仙舞台降临乡村,留守儿童震撼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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