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身影从天际坠落,稳稳落在他身前三丈处。

月白道袍,青锋古剑。

徐长卿。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剑身出鞘半寸,半寸剑光在午后阳光中,冷得刺眼。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等手段,已非凡间所有。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剑意如针,刺向苏晨,五层高楼的屋脊上,那两只金凤凰的宝石眼睛同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贫道只能请阁下去蜀山走一趟。”

苏晨没有动。

他甚至没看徐长卿的剑。

他的目光,越过徐长卿的肩膀,落在了街对面永安当的方向。

那里。

柜檯下方的地砖缝隙中,一缕极细的、暗绿色的气息,正在无声地渗出。

肉眼不可见。

但苏晨眉心的幽冥巡查令微微发热。

魔气。

极其微弱,但纯粹到了极致。

苏晨收回目光,看向徐长卿。

“道长。”

他的声音平静。

“与其关心我们怎么盖楼……”

他抬手,食指指向永安当。

“不如先看看,你脚下这座城里,藏著什么。”

徐长卿握剑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他的神识猛然扫向苏晨所指的方向。

下一秒,他握剑的手鬆开了。

不是放鬆,是他需要那只手来掐诀。

一股沉睡了千年的、古老而暴戾的气息,蜷缩在渝州城的地脉深处,像一头闭著眼的凶兽,每一次吐息都带出一丝暗绿色的魔气。

“这是……魔器之气?”他的声音不再清冷,多了一丝凝重。

苏晨没有回答。

三秒后,徐长卿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晨身上,眼中的警惕与戒备,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你早就知道。”他沉声道。

“我们来渝州,不是为了盖楼。”苏晨的语气平淡,“楼只是手段。”

徐长卿沉默了五秒。

风从露台边缘灌进来,吹动他月白色的道袍下摆。

“你想做什么?”

“和你想做的一样。”苏晨看著他,“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只是方法不同。”

徐长卿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不信。

但他也无法否认,如果不是此人提醒,他可能要等到魔气爆发才会发现渝州城下的东西。

“贫道需要验证。”徐长卿后退一步,剑意彻底收敛,“在此之前,阁下的一切行动,贫道都会盯著。”

“隨便。”苏晨点头,“但有一件事,道长最好儘快稟报蜀山。”

他指了指脚下。

“这东西在醒。比你想的快。”

徐长卿没有再说话,转身踏上剑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苏晨知道,他没走远。

通讯器里,林墨的声音適时响起:“主上,目標已在三里外的云层中悬停。”

“不用管他。”苏晨转身走向楼梯,“让吴亮把景天带上来。”

---

景天是被茂茂推上楼的。

五层楼梯,他走得腿软,脑子里全是那三百两银子在飞。

推开登仙楼第五层大门的瞬间,景天的脚步顿住了。

整层楼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厅堂,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穹顶的藻井彩绘。

正中央,一张紫檀长案后面,坐著一个锦衣束髮的年轻人。

气度从容。

“景天。”苏晨抬手示意他坐,“坐。”

景天咽了口唾沫,在紫檀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刚沾到椅面,又弹起来半寸。

椅子太软了,软得不像木头。

“苏……苏公子。”他乾笑一声,“您找我题字,是不是找错人了?我那字儿……”

“我不需要你的字。”苏晨打断他。

景天愣了。

“我需要你的眼睛。”

苏晨从案上推过一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躺著一枚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水。

“看看这个。”

景天的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大脑。他拈起玉佩,凑到眼前,指腹摩挲玉面,对著光线转了两圈。

三秒。

“贗品。”他把玉佩放回盒中,语气篤定,“料子是和田碧玉,但雕工是近三十年內的。刀法模仿前朝宫廷匠人陈半刀,仿得很像,但收刀处多了一分犹豫。真品的陈半刀,一刀下去绝不回头。”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隨意。

抬头,对上苏晨的目光。

苏晨在笑。

“三百两,亏了。”苏晨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景天,你值五百两。”

景天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我要的不只是鉴宝。”苏晨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要一个能替我掌管整座登仙楼的人。能识人、能辨物、能在渝州城的浑水里站稳脚跟的人。”

他顿了顿。

“你愿不愿意?”

景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五百两月俸。

登仙楼大掌柜。

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梦,也就是攒够钱开个自己的小当铺。

“我……”

他张了张嘴,正要答应。

脚下的地板,突然震了一下。

极轻,极短。

苏晨的目光瞬间变冷,越过景天的肩膀,看向窗外永安当的方向。

那缕暗绿色的魔气,比一炷香前,浓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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