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半日造府惊天人,夜半剑气绕村行
苏晨一声令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队伍的气质,全变了。
三百名龙牙特战旅的精锐,脱下了那身代表著蓝星最高战力的黑色战术服,换上了清一色的粗布短打。
材质是蓝星特製的,防火防割,但外观看起来,和这个时代最普通的脚夫力工没什么两样。
程兵扯了扯身上粗布短打的衣角,又看了一眼旁边扛著一个改装成“墨斗”样式的雷射测距仪的赵烈,嘴角抽了抽。
他走到苏晨身边,压低了声音:“下次能不能搞点更逼真的道具?这玩意儿,分量不对。”
苏晨正低头看著一份刚从蓝星传来的土壤成分分析报告,头也没抬。
“能用就行。”
四个字,把程兵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苏家商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林。
九叔走在队伍中段,保温杯拧著盖子,枸杞水还在微微发光。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色长衫——蓝星裁缝做的,版型比他在殭尸世界穿了几十年的道袍合身得多。
四目道长凑过来,压著嗓子:“师兄,你说这地方的妖怪,认不认茅山的符?”
九叔没回头。
“不认就打到它认。”
***
穿过松林,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掩映在青山绿水间的小山村,出现在眾人眼前。
村口几棵老槐树,炊烟裊裊,犬吠鸡鸣,一派田园景象。
只是村里的人,过得並不算好。
屋舍多是土坯茅草,墙角堆著半乾的柴火,田埂上几个扛著锄头的农人,衣衫上打著补丁,望向这支“商队”的眼神里,带著淳朴,也带著山里人惯有的戒备。
队伍在村口的空地上停下。
苏晨没有急著上前,只是对秋生和文才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从偽装成货箱的装备箱里,取出几匹色彩鲜艷的绸缎,在临时搭起的货架上一掛。
那些绸缎,是蓝星用现代纺织技术製造的,色彩饱和度、光泽、手感,远超这个时代最顶级的贡品。
但在秋生的嘴里,却成了“江南苏家织坊淘汰下来的次品”。
“瞧一瞧,看一看啊!苏家绸缎,次品清仓!不好不要钱!”
秋生扯著嗓子,把在任家镇练出的那套本事全使了出来。
文才在一旁,憨厚地笑著,手里拿著一匹天青色的绸缎,任由村民触摸。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犹豫了半天,壮著胆子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触到布面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真是次品?”
“可不是嘛!”秋生一脸痛心疾首,“您看看这儿,有个线头。我们苏家最讲究品质,这种货色,根本上不了柜檯!只能亏本处理了!三尺布,换您半袋米,或者十文钱!”
这个价格,比村里最便宜的粗麻布还贱。
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飞快地跑回家,不多时,竟真的捧了半袋子糙米出来,换走了一匹布。
当那匹天青色的绸缎在她粗糙的手中展开,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戒备、警惕、怀疑——在这些远超想像、又便宜到不可思议的商品面前,迅速瓦解。
不到半个时辰,货架上的绸缎被一扫而空。
换来的,是村民们一张张热情的笑脸,和几十袋粮食、一篮子鸡蛋。
文才抱著那篮鸡蛋,凑到秋生耳边:“师兄,咱们这算不算欺负老实人?”
秋生白了他一眼:“那布在蓝星也值几十块一匹,怎么就欺负了?”
文才想了想,点头:“也是。”
***
苏晨这才以“苏家少爷”的身份,在几位村民的簇拢下,前去拜访村长。
村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眼神浑浊,却透著一股山里人特有的精明。
“苏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老丈客气了。”
苏晨拱手一礼,姿態放得极低,言辞恳切。
“晚辈隨商队途经此地,见此处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恍若世外桃源。晚辈自幼酷爱读些杂书,一直想效仿前人,编撰一本《山海异闻录》,记录天下风土人情。故而,想在此地叨扰一段时日,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指了指村东头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晚辈想在那处,建一所別院,暂作居所。另外,作为答谢,我苏家商队,愿出资为村里修缮水井,铺平道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送上了实惠。
村长浑浊的眼睛打量了苏晨半晌,又看了看门外那些与村民们相谈甚欢的“护卫”,最终点了点头。
“公子既有此雅兴,老朽岂有不允之理。那片荒地,本也无人耕种,公子儘管用便是。”
土地使用权,就这么拿下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三百名换上“工装”的龙牙战士,在程兵的带领下,开进了村东头的荒地。
村民们扛著锄头,三三两两地聚在远处围观,交头接耳。
“这苏公子家底可真厚,三百个长工,一天得多少工钱?”
“看这架势,没个一年半载,这院子怕是盖不起来。”
“那可不,咱们村长家那三间青瓦房,都盖了小半年呢!”
然而,下一刻,所有议论声,停了。
只见那群“木工”,从一个个巨大的铁箱子里,取出的根本不是斧凿锯子。
程兵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著一个被称为“墨斗”的奇特玩意儿,对著远处一晃。
一道笔直的红色光线,瞬间在地面上拉出一条完美的基准线。
赵烈扛著一个不断发出“嗡嗡”声的铁疙瘩,对著一根合抱粗的原木推了过去。
木屑纷飞中,不到十息,一根標准的房梁便已成型,切口光滑如镜。
更让他们看不懂的,是一台巨大的、有著长长铁臂的“机关兽”,將一根根预製好的巨大樑柱,如同拎起一根稻草般轻鬆吊起,再按照地面上的红线,精准无误地安放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