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隨著黑血的泼洒,睚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悽厉嘶吼。

他没有后退。

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庞在剧痛中彻底扭曲、撕裂。

浓重的血雾犹如井喷般从他破碎的青铜甲冑中狂涌而出,將他的身躯完全吞没。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膨胀声在隧道內炸响。

血雾散去。

是一头化为真实的,庞大如山的恐怖巨兽。

豺身,龙首。

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坚硬鳞片,犹如从血海深渊中爬出的远古凶煞。

睚眥,彻底化身本相。

而在他庞大身躯的两侧,刀、枪、剑、戟、斧、鉞、鉤。

七把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虚幻凶刃,犹如张开的死神之翼,悬浮流转,锋芒直指前方的黑袍少年。

路明非单手提剑,借著刚才的衝力落地,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

他抬起头,毫不退让地迎著那如岳的龙威。

一人一龙,两相对峙。

“路首席。”

睚眥那犹如闷雷般层层叠叠的声音,从狰狞的巨口中隆隆传出,透著居高临下的看破与戏謔。

“其实,你已经坚持不住了吧?”

路明非站在原地,黑袍在风中微微飘拂。

少年闻言,只是散漫地扯了扯嘴角。

“或许吧。”

他语气平淡,

“你坚持坚持,说不准能贏呢?”

“呵。”

睚眥冷笑一声,龙躯微微前压,压迫感如十万大山。

“你的剑,变慢了。”

他盯著路明非,一针见血地撕开了少年强撑的底牌。

“从方才开始,你【时间零】与【剎那】的极速,使用频率锐减。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高阶言灵,也都停了。”

“甚至……”

睚眥的目光落在路明非那白皙的脖颈上。

“你连那龙族体魄的血统暴血,那所谓的『龙觉』,都不敢再用了。”

“路明非。你体內的血,该不会已经烧空了吧?”

死寂。

隧道內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路明非没有反驳。

他只是单手压著墨剑,挡下劈头盖脸砸来的一柄血色巨斧,挑了挑眉。

“我不乐意用,怎么了?”

少年理直气壮地耍著无赖,

“对付你,还犯不著我底牌尽出。”

“....”

“倒是嘴硬。”

睚眥冷笑连连,声音犹如宣判死刑的丧钟,

“从燕山那个老九的局开始,再到这西山腹地。”

“先破螭吻局,连斩次代种,入婆娑界,甚至为了那群螻蚁拼了命去硬撼神魔虚影,斩天破界……”

他巨大的前爪往前踏了一步,地面轰然震颤。

“你那凡人躯壳,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到了崩溃的边缘了。还拿什么来挡我这绝杀的本相?”

也確实如此。

路明非从入燕山的螭吻局再到西山,

除了中间苏晓檣帮他治癒了一下,基本没有修养,

还一直动用言灵,除了解决螭吻的局遭受了巨大反噬之外,

路明非在婆娑界甚至还拼命对神魔虚影动手,砍天,破界,

遭受的反噬更加难以估计。

后方。

苏晓檣咬著苍白的下唇,栗色的眼眸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与心疼。

零微微蹙眉,望著少年的背影,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那个单薄的背影。

楚子航撑著雪白唐刀,黑衣染血,往路明非的身侧而去。

其他眾人也是如此,他们看著那个挡在所有人前方的少年,皆是不免揪心。

从入燕山到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连番鏖战,连休息的空隙都没有,此刻都已虚弱到了极点。

可路明非呢?

他好像根本不会累一样,根本就没有停下过,

就这样拼命...不断的拼命,全凭著一口气,一条命,在死死地撑著。

诺诺愣愣的看著那少年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了以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问过他,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他说,

“我只想做儘量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

“也希望....我力所能及之处,能护住我身后的所有人。”

“力所能及...”诺诺低声呢喃,

“所有人么...”

.....

“餵。”

一声散漫的轻唤,打断了眾人的揪心。

“说完了吗?”

死寂的隧道中。

路明非提著墨剑,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淡淡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墨剑,剑尖直指那头犹如山岳般的睚眥本相。

“既然你觉得我已经到底了。”

少年眼底赤金流转,声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那你我就用最后一式分胜负,意下如何?”

“胜负若定,生死有命。”

路明非直视著那双猩红的竖瞳,眼底赤金如阳,平静得可怕。

“你若越过了我,想去拿你想要的东西,应该简单许多。”

睚眥那双猩红的竖瞳猛地一缩,隨即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嗜血光芒。

一击。

定生死。

睚眥巨大的龙首微微一顿。

隨后。

“哈哈哈哈哈——!”

狂傲的龙吟在隧道內轰然炸响。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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