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拉开序幕!
还要过些时间才巡营,便开始写战报、密信和奏本,明面记录的战报,秘密给周衍的私信,呈报京城的奏本,主要內容基本一致,但细节却天差地別。
写著写著,忽然笔触一顿,王新缓缓抬笔,望著纸上的墨跡,低声喃喃: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就快要被论罪惩处了... ...”
几日后,
京城,皇宫,乾清宫。
“福王遭难,全府被屠,周衍就是这么给朕解释的吗?”
崇禎皇帝把周衍的奏本砸向殿中內阁辅臣们,奏本在空中散开,轻飘飘落在地上,其中文字犹如钢刀,一下下刮著崇禎皇帝血肉。
內阁辅臣们都看过周衍的奏本,他们既震惊於周衍的大胆,又感觉十分畅快,因为朝中很多人都认为,朱家供养藩王的钱粮,都应该用於国事,
换句话说,供养藩王的钱,都应该给他们支配。
那么,朝廷每年供养藩王的钱粮占朝廷收入的多少?
《明神宗实录》中记载,万历四十年,內阁李廷机、叶向高上奏疏,回报续修玉牒,奏疏中说,宗室登记人口共计一十五万七千余位,今袭封新生已逾十四年,又有六十万余位,
十四年增加六十多万?
而在《万历起居注》的记录中,李廷机奏疏原文中说“又有六七万余位矣”。
且,
玉蝶是家谱,上面登记的人,不止有活著的,还有那些死了的,从洪武到万历,朱家男女老少加在一起是十五万七千多人,
万历四十年的时候,有多少人在世?
恐怕七八万不到,
而万历四十年到明朝灭亡,几十年时间,从七八万增长到二百多万,这个数据是不现实的。
其中,最重要的是,
很多藩王穷的跟乞丐一样,有权有势有钱有粮的就那么几个,当然,不能否认是就那么几个,他们手中却有巨量田地,且有赋税进项,比如福王。
可这也不足以拖垮明朝,
但很多事却需要一个遮掩,很多人做事也需要一个理由,而朱家的那些藩王们,恰好符合所有標准。
不然,
为什么李廷机和叶向高,在给万历皇帝上的正式奏疏中说【今袭封新生已逾十四年,又有六十万余位】,而在《起居注》这种私底下的交谈之中,却上报【又有六七万余位矣】。
內阁首辅、內阁重臣、大学士,处理了半辈子朝政,写了半辈子奏疏,会在需要封存入档的正式奏疏中“误笔”吗?
透过字里行间的差距比对,很难不令人联想许多事。
那么,
是否皇帝和朝臣,当时就极度在意藩王们的禄米,又或者,想借给藩王们的禄米之事,截取財政收入呢?
这些我们不得而知,
但在可以確定的当前,藩王成了矛盾转移的对象,周衍的一道奏疏,彻底拉开了对朱家宗室挥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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