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死马当活马医

忽地，他顿住。

一位白须老者负手而立，气息如古井无波。

云凡眼神一凛。

极境天眼，失效了。

他现在可是旋丹第九重，这双眼睛，连真灵境大佬的底裤顏色都能给你照出来——

可这位，一片混沌。

这老头儿浑身没半点灵压外泄。

云凡愣是瞅不出他半点深浅。

冷不丁——白须老者猛地抬眼！

两道目光跟刚开锋的剑刃似的，劈空就来，寒光四射，直戳神魂！

云凡后颈一凉，连影子都像要被那眼神削成两截！

“嗡——！”

天罡剑意轰然炸开！

一道漆黑如墨的深渊虚影凭空张开，一口就把那股凌厉劲儿吞得乾乾净净。

云凡呼吸一顺，稳了。

“咦？”

一声轻诧刚落，人影已杳。

再出现时，鼻尖几乎贴上云凡眉心！

南宫嫣然几人连衣角都没晃一下——压根没察觉他怎么来的。

“小兄弟，方便借一步说话？”白须老者笑吟吟开口。

“行。”云凡点头乾脆。

老头儿指尖一弹，天地翻转。

再睁眼，已在万丈之外，风捲云涌，脚下山河尽缩成掌中图卷。

“嘖，真没想到……这破落小域，还能撞见一个把天罡剑意刻进骨头里的剑修。”他眼里亮得惊人，全是欣赏。

“前辈……是上层天来的？”云凡直接问。

“呵，眼力倒是毒。”

老头儿看他更顺眼了——机灵、硬气、走的还是最硌牙的天罡剑路！

走这条路的，心若歪一寸，剑意当场崩碎。

“愿不愿拜我为师？跟我回上层天。”他声音沉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能推你一把，让你剑骨生雷，剑心照彻九霄。”

云凡摇头：“多谢前辈厚爱，不敢当。”

剑道造诣？

他怀里揣著个快飞升的老怪物剑魂，天天半夜给他灌剑诀，还带批註加吐槽。

眼前这位……虽强，但比起魔魂里那位动不动就拿星河磨剑的狠人，差著三五个大境界呢。

白须老者眉头一跳：“小子，我要在上层天收徒，排队的天骄能从南天门排到葬剑谷。你我碰上，是命里带的机缘——真不改主意？”

“晚辈……已有师承。”云凡隨口甩出一句。

“可惜啊……”老头儿嘆了口气，却没半点怀疑。

天罡剑修，寧断不弯。说有师承，那就是真有。

“去吧。”他挥挥手，像赶走一缕风。

“告辞。”云凡拱手，转身就走。

老头儿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远去，手指无意识捻著鬍鬚，眼底全是惋惜——

这么个年纪，能把天罡剑意炼出『吞渊』之相的，整个上九域都不多见！

这时，一道灰影掠至，单膝砸地：“剑老！东域天榜第一的墨无邪，已取完宝库之物。”

“第二、第三呢？”

“问过了！听说您愿砸重金换宝库名额，两人当场应下——马上开擂！”

“好。”剑老頷首，“他们若不成，我就只能往北域天榜再跑一趟……”

“属下还掛了个悬赏。”灰袍人压低嗓音，“虽渺茫，但聊胜於无。”

“掛吧。”剑老摆摆手，“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