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他不配!

怒火烧成滔天恨意的一瞬,冽风的手摸向腰间!

突然,谢厌的身子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胳膊被一只刻满风霜的手抓住,强硬地拉出屏风后。

“谁?”谢厌警惕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

“靖王殿下,是老奴!”姨婆拉著他站定,声音卑微。

屏风后,谢厌的身影站起。

姨婆示意他低头。

冽风迟疑了一瞬,下頜如同一条邦硬的线,明明背脊僵硬著不肯服软。

还是在姨婆惊慌失措的眼神里一点点地垂了下去。

如同他那本就不多的尊严,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像一团无力的棉絮,之前的愤恨像一场笑话。

谢厌走出屏风,气势骇人的打量著来人。

“他是谁?”

就如此简单一问,姨婆的身躯就紧绷起来,冽风垂著首的余光瞥见,心中悲哀顿起。

“回靖王殿下,是老奴带粪工来院子拉秽肥。”

“他听错了位置,误闯了王妃院落,老奴这就领他出去!”

谢厌习惯性的审视著。

“还不快走!”姨婆怒吼了他一声,“真是不长眼的东西,王妃的院子你都敢进。”

冽风只得垂著头,弯曲著背脊,隨著姨婆的怒骂后退。

谢厌眼眸深沉的瞥了他裸露在外的手指一眼。

此人手关节粗大,突出,手掌肌肉结实,手腕也比常人略粗。

姨婆还如此维护!

谢厌隨即冷然出声,“姨婆,以后进入王妃屋子里的男子,一律砍去手脚。”

“这次就当做警示,以后绝不姑息!”

“是,老奴谨记!”姨婆態度恭敬,故作镇定的把冽风带出院子。

院子外,冽风看著姨婆额头沁出的汗珠,还有眼底被恐惧支配过后的劫后余生。

冽风心中的恨意如同漫天的乌云,压得他背脊都直不起来。

“走吧!”姨婆拉著还不愿离去的他,往后院的小门方向走。

“幸亏我不放心你,去得及时,否则……”

姨婆有些后怕的念叨:“就一个外男私闯之罪,足够你被打一顿。”

“靖王妃在外人眼里,身份是何等高贵,莫要因为我们伺候过她,就觉得她同我们一样。”

“那是王妃好,可以包容我们的一切。”

“可是,方才的人是靖王。”

“他们是站在顶端的人,靖王何种性子你还不晓得吗?”

“若是惹怒了他,王妃又昏迷不醒,谁来救你!”

姨婆一路都在训斥他,像个不放心的老母亲。

“姨婆!她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

“可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姨婆望著即將暗下去的天际,晚间微凉的风,吹著她沧桑的脸庞,“王妃福人自有天相,谁死王妃都不会死。”

“是,谁死她都不会死!”姨婆坚定的话,让冽风的心里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相信,他的小姐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一定会!

冽风换下粪工的衣衫,穿上他的中郎將官服,扶著剑柄走在靖王府旁的青石板路上。

一辆马车“嘎吱嘎吱”的从身后过来,不偏不倚的停在他的身侧。

“冽中郎將,请留步!”

冽风看著来人,眼底升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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