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摊牌,献祭
林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郑重,“你猜对了一半。”
凌落宸一愣,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林玄的面容再次变化,同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我就是墮天斗罗。”
话音落下,林玄的容貌彻底变为了墮天斗罗的模样。
白髮如雪,四只血瞳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脸上漆黑的咒纹悄然浮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凌落宸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人,看著那张她从未见过的脸,那双四只猩红的眼眸,那双她曾在无数传说中听过的血瞳。
大脑彻底停摆,前所未有的惊讶让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墮天斗罗。
那个重创玄子、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极限斗罗,那个被星罗帝国忌惮万分的邪魂师强者。
那个在传说中三头八臂、青面獠牙、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和林玄,是同一个人。
荒谬,太特么荒谬了。
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股令她浑身发冷的气息,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凌落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林玄看著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叶骨衣站在一旁,也沉默著,目光在林玄和凌落宸之间来回扫视,神色平静。
过了很久,凌落宸仿佛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你就是墮天斗罗?”
林玄点了点头。
“那个在星罗城外重创玄子的墮天斗罗?”
“是。”
“那个迫害花季少女,喜好人妻,与星罗帝国许久久公主之间不清不楚的墮天斗罗?
“”
“是——啊不,不是。”
凌落宸沉默了。
林玄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诚恳,“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墮天斗罗在世人眼中是邪魂师,是恶人,是必须剷除的祸患。”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那些传说,大部分都是添油加醋。”
凌落宸低著头,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林玄面无表情,眼帘低垂。
叶骨衣微微攥紧了拳头,她的目光紧紧盯著凌落宸,体內魂力暗暗流转。
若凌落宸无法接受这个结果,那她就隨时准备出手,她虽然不会伤害凌落宸,但也不会让凌落宸知道了林玄的秘密后,却不做出选择。
片刻过后,凌落宸忽地低声道:“太晚了————”
林玄微微一怔,“什么太晚了?”
凌落宸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愤怒。
“你告诉我这些事太晚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难道你之前都不相信我吗?你难道会觉得我会告密?”
她盯著林玄,一字一句道,“林玄,我哪里你没看过,什么没有玩一”
林玄眼皮狠狠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哭笑不得地低声道,”有些话可不能在这里说啊。”
凌落宸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凶巴巴的,却还是点了点头,林玄也隨之鬆开手。
凌落宸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看著林玄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而坚定。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墮天斗罗也罢,十万年魂兽也好,我的心都不会改变。”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过这有一个前提,我可以接受你有很多秘密,可以接受你多情,但唯独不能接受你是一个真正的邪魂师,这样的话,我良心难安。”
叶骨衣这时候站了出来,声音清冷而平静,“我可以证明。”
凌落宸转头看向她,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叶骨衣没有多说什么,她闭上眼,然后背后猛然展开一双圣洁的天使羽翼。
白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绽放,每一根羽毛都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光凝聚而成,散发著温暖而神圣的光芒。
凌落宸的瞳孔微微收缩,失声道,“你的武魂竟然是天使?”
叶骨衣没有回答,只是收起武魂,淡淡地看著凌落宸,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凌落宸发现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既然有天使武魂保证,那我就没有问题了。”
林玄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鬆了一口气。
一旁,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罗仙品全程围观了这场大戏,两株仙草面面相覷,满脑袋都是问號。
不是,你们人类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们这还等著被审判呢!
忽然,林玄侧头看向它们,语气玩味道:“看够了?”
幽香綺罗仙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花瓣疯狂摇摆,像拨浪鼓似的。
八角玄冰草则是一言不发,整株草都透著一股认命般的绝望感。
“您留我到现在,为的就是让我献祭给她吧?”它的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一株即將赴死的十万年仙草。
林玄笑了笑,“不错,都学会提前抢答了。”
他侧头看向凌落宸,语气轻鬆道,“我依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留下根茎,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而你要做的就是別耍花招,先骨后环,该怎么献祭就怎么献祭。”
“第二,烈火杏娇疏的经歷,你也再经歷一次,注意,这可以是单选题,也可以是排序题。”
八角玄冰草沉默了,片刻后,它忽然深深嘆了口气,语气释然的轻声笑道,”我选第一个选项,您放心,这几年的时间里,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林玄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倘若当初烈火杏娇疏也有你这般觉悟,想必会少吃很多苦吧。”
闻言,八角玄冰草和幽香綺罗仙品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当年那个画面,释魂刀一刀一刀落下,烈火杏娇疏的哀嚎声在冰火两仪眼上空迴荡,那声音悽厉至极,光是听著就让人毛骨悚然、胆寒心颤。
两株仙草同时打了个寒颤,花瓣和叶片都抖了抖。
林玄不再看它们,转过身,轻轻抚过凌落宸柔顺的冰蓝色长髮,指尖在髮丝间缓缓滑过。
“放轻鬆,去吧,去拿属於你的十万年魂环与魂骨。”
凌落宸抬起头,看向林玄,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弯成了月牙,笑容在阳光下绽放,宛如一朵盛开的冰山雪莲,清冷中带著惊心动魄的艷丽。
她忽然踮起脚尖,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叶骨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片刻后,凌落宸退开,凑到林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耳根却越来越红,像是熟透的果实,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说罢,她转身朝八角玄冰草走去,步伐轻快。
林玄站在原地,眼神玩味,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叶骨衣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侧传来,清冷而平淡,“你们私低下玩得挺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