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项芸再拋橄欖枝,字头红棍,再见封休【第一更】
我们只收规费而已,也没马栏,顶多都是楼凤,是他们一些活不下去的妇女自管的营生,和我们没关,自然不会做些逼良为娼的事情,就更別说卖什么福寿膏之类的了。
这一点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我们柴门在这方面的口碑。
你要是过来,我手下可以给你留个红棍的位置。”
社团除了龙头老大之外,高层位置就是白纸扇堂口以及各个堂口手下红棍了。红棍等於说是堂主的头马。
算是义星社堂口之中仅次於堂主最有权势之人。
这確实也是项芸作为义星社堂主所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了。
苏文俊听到这话,眼神也终於是跟著动了动,再抬头迎著对面期许目光,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苏文俊將酒杯缓缓放下,面上也多了几分郑重,先是谢过对方好意,然后表示此事干係重大,他也要好好思量一番,打算过两日才给回復,希望项芸能够理解。
项芸看出面前苏文俊其实已经有些动心。所以眼下也没催促什么,面上反而多了几分笑意,在那摆摆手,笑著又道:“无妨,不著急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反正位置我一直给你留著。”
苏文俊听到项芸如此说,心中也暗鬆口气。
之后,两人推杯换盏,又將一瓶20年女儿红直接喝完后,这才支著醉醺醺的身子,上了轿车,被直接送回了霍家武馆门口。
“我到地方了,项姐你回去吧。”
苏文俊顶著酒气朝后方项芸摆摆手,旋即迈步,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入武馆大门。
不过,身影刚从项芸的视线消失,他面上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便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清醒。
二十年女儿红酒劲確实霸道,非常上头。
但隨著《无拘法身》修行的逐渐加深,他浑身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代谢远超常人。
回来的路上,甚至还没到一半,那点酒劲就被奔涌的气血冲刷得无影无踪。
方才那故意流露的醉態,不过是不想拂了项芸面子的掩饰罢了。
回到熟悉的院落,夜风微凉。
侧耳一听,秦梅的房中早已传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熟睡。
苏文俊不愿惊扰她,嗅了嗅自己身上残留的酒气,略一迟疑,便转身折向属於他的练功静室。
本打算趁著夜深人静,再锤炼一番拳桩,將项芸带来的纷乱思绪用汗水衝掉,然后再去休息。
然而,就在他走到静室门前,手指即將触碰到冰凉门环的剎那,脚步猛地顿住了。
脸上的平静瞬间被一丝锐利所取代,肌肉无声地绷紧。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声沉稳、悠长的心跳,清晰地穿透了静室厚实的木门,传入他因修炼《大焱王真意观想法》而变得异常敏锐的耳中。
这心跳节奏独特,既非秦梅的轻细,也非霍家武馆寻常弟子的浮躁或疲惫,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內蕴强大力量的蛰伏,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雄浑感。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苏文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文俊心中大奇,盯著对面那黑洞洞的练功静室,只觉里面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悄然张开血盆大口,等著他自投罗网。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
义星社的报復来得如此快?
柴门项芸表面宴请,实则派人试探?
还是景教那阴魂不散的查理神父终於摸上门来?
无论哪种,擅入未知凶险之地绝非明智。
压下心头那份强烈的好奇与警惕,苏文俊反而异常冷静地选择了退缩。
他甚至没有强撑著去探查什么,脚下步伐微不可察地向后一撤,右手悄然缩回衣袖,指尖已稳稳捏住那几颗之前为探查教堂准备的飞黄石。
冰冷的石棱硌著掌心,带来一丝沉著的安定。
好奇心害死猫。
他才不会进去呢。
然而,他脚下步子还未及迈开,一声轻笑竟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精神力修炼不错。另外,你小子也比我想像的要更加谨慎。”
“別紧张,进来吧,是我。”
这声音————熟悉中带著特有的沉稳。
是封休?
他怎么会在今晚突然寻来霍家武馆?
苏文俊有些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但確认了来者身份,那份悬著的心倒是放下了大半。
以封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若真有心对他不利,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不必等他察觉才出声。
心思一定,苏文俊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静室门口走去。
推开门,室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城寨底层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一个人影的轮廓,正隨意地坐在角落里那张平日练功打坐的矮榻上。
苏文俊没有丝毫怠慢,借著朦朧光亮,对著那轮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腰背挺得笔直:“师兄。”
虽然封休一直强调只是代师收徒,两人是平辈师兄弟,但这传艺引路之恩实实在在。
这点礼数,苏文俊心中门清。
果不其然,看到他如此恭敬,坐在角落阴影中的封休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
他微微抬手,示意苏文俊不必紧张:“无需多礼,坐下说话。我此来並非有急事,也非寻你麻烦。只是上次仓促,未尽之言甚多,今日正好补上。”
一边说著,封休一边隨意地伸手入怀,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了过来。
那书册入手微沉,触感冰凉滑腻,带著一丝奇异的韧性与弹性,绝非寻常纸张,更像是某种处理过的坚韧皮革。
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跡纹路,一片素黑,透著一股子古朴神秘。
苏文俊依言在封休对面的蒲团坐下,双手接过书册,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问道:“封师兄,这是何物?”
封休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既是代师收你入门,虽未行正式拜师之礼,但你已算我脉中人。入门岂能无礼?核心功法非我可授,但这辅助之物,倒可先予你参详。”
“辅助功法?”苏文俊心中一跳。旁人或许不知封休深浅,可他亲眼见过那惊天动地的无拘真身!能让这位师兄拿出手的东西,岂是凡品?压抑著內心的激动,他谨慎地翻开书页。
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他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口诀或招式图解。
整本书册內只有寥寥数页,每一页都绘製著一副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细密血管经络扭曲虬结而成的————图像?
那图像並非静態,苏文俊稍稍凝神,便感觉其中仿佛有气血在特定路径中奔腾流转,带著一种原始、蛮荒、充满凶煞之气的韵律感。
这韵律感他並不陌生,与他所修的《虎鹤真形》中最为核心的“虎形”意境,竟有著惊人的神似!
只是眼前图谱勾勒的气血运转路线比他已知的“虎形”部分更加深邃、霸道,仿佛直指某种本源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封休,眼中满是惊疑与探寻,脱口而出:“这东西是————根本图?!”
封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跟著点了点头,却又摇头,继续补充道。
“此物確与根本图相似,但层次更高。它是迈过气血大关之后,后续气血境才真正需要参悟的一真血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