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知古方能鉴今(求订阅 保底月票)
齐鲁菏泽的造纸厂是马胜利第一个跨省承包的企业。
开始效益还不错,承包的第一个月就完成了20多万。
转亏为盈的成绩也被全国各地的企业看在眼里。
此后他们都纷纷提出,希望马胜利前来承包厂子。
马胜利接著转战贵、云、浙,“旋风般”地开启大规模承包。
到了年底他就成功承包了100家造纸厂。
1988年1月19日,中国马胜利造纸企业集团隆重成立。
雄心勃勃的马胜利,已经计划著眼於国际市场,想把这100家造纸厂联合起来,衝出亚洲,走向世界。
然而,过快的铺开速度渐渐令他力不从心。
他並没有想到的,因为承包,工厂是要派出干部。
但派出班组长的水平,並不一定会高於原有领导干部的水平。
这样一来很多隱藏的问题就逐渐暴露出来。
马胜利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他的“霉运”也隨之而来。
盲目的扩,张让马胜利感受到了市场的无情。
他所承包的浙、贵、烟的工厂此后均出现大面积亏损。
1991年5月马胜利的造纸集团解散。
今年已经是九三年,等到明年,也就是1994年,掛在石家庄造纸厂门口的那块“厂长马胜利”的铜字招牌被勒令拆除。
之后的1995年,56岁的马胜利被上级主管部门强行免职,石家庄造纸厂资不抵债申请破產;
1997年,破產企业石家庄造纸厂被朝阳企业集团公司接收。
这就是这位大佬风光的几年,但是褪去光环,理性看待承包制的失利,还是可以给王长安一些经验。
马胜利的下坡速度和上坡速度几乎一样快。
读史可以明志,知古方能鉴今,虽然这件事情才过去几年,但是王长安还是能从中吸取教训。
当然,对於自己成败的分析,也只有自己最是能够总结到位。
比如马胜利,他退休后孤独至极,躲在家里三个月没有下楼,仅靠著几百元退休工资度日。
他的一位旧部与几十名下岗职工曾搭起了一个造纸厂,让马胜利承包,但这家企业几年后便渐渐消失了。
退休后的马胜利,是这样看待“承包制”的失利。
承包制,对市场经济还是不適应。
比如说你个人承包了,你贏了,你可以得利。
如果你亏损了你拿什么赔?
你光能得利,你不能承担责任,也不行啊!
这本身就有最大的缺陷。
马胜利与他的“承包时代”成为了改革开放中的一颗“流星”。
而对於王长安来说,失败也是一种成功。
对於马胜利来说,他觉得人生很值得。
而对於王长安来说,这就是他成功路上可以避免的一个个大坑!
这样的马胜利在八十年代开始盲目扩张,最后虽然失利,但是虽败犹荣。
再看手中的材料,王长安有点感慨。
现在的常建寧算是雪中送炭?
这也好像是歷史在推著他前进?
比如要出售的印刷厂,他现在就可以用上,毕竟印刷彩票就需要。
而且需求量还不小,毕竟最少也得印刷个几十万张。
如果没有想起马胜利这位老前辈,此时王长安最有可能干的是什么?
收购印刷厂,反正价格也不贵。
那么以后呢?是不是复製马胜利的奇蹟?
如果没有想到马胜利,王长安很可能这么做,但是现在,王长安就冷静下来。
放下文件,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这是机修厂的资料。
他还是打算老老实实在煤矿行业发展!
跨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是在一个行业深耕下去,最后积累到了雄厚的资本,再想其他。
稍微翻了翻,王长安就知道,为什么这家机械维修厂会出售。
现在的机修厂不行了,不外乎那么几个原因。
其实,此时所有经营不善的企业,都有这么几个问题。
基本上是四个问题:三角债、国企负担、大锅饭、税收政策。
甲欠乙货款,乙欠丙货款,乙欠丙货款,欠到最后,都被拖垮。
现在还没有社保制度,退休人员都是在厂里领退休工资。
越大的国企,负担就越重,產品价格越高。
而兴起的乡镇企业、私营企业、外资和合资企业就没有这个负担,產品更有竞爭力。
大锅饭就不说了,到现在也没完全解决,导致人才骨干严重流失,留下的多是混吃混喝。
最后一个,当时全国徵税数据非常不健全。
为了维持財政运转,实行的是高税率和盯大户的政策。
基本上收税就只盯著大企业。
个体之类一个月收个十块二十块,小企业请稽查员吃顿饭送点小东西就ok
了,进一步削弱了国企的竞爭力。
不管怎么说,这座机修厂是不行了。
老工人即將退休,不招新工人,这样的小集体企业,自然就可以顺利破產。
最后就是出售厂房、地皮,因为老职工的养老金、医疗费,都需要给!
“就这家吧!等吃过午饭,我们去看看。”
翻了一圈,不是不合適,就是厂房太小,不值得费事。
而这也让王长安感觉他有点飘,所以想要脚踏实地一点。
反正现在几件事情,都有人帮著他推进。
等吃过午饭,王长安他们开著两辆桑塔纳,一块来到一片老城区之內。
这边虽然也有一些楼房,但是不多,绝大部分还是低矮的平房。
就算是有些楼房,也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
不用说,这些筒子楼都是一些工厂的宿舍楼。
不过,看著这些楼房还好,虽然感觉有点陈旧,但是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敦敦实实的感觉。
结实稳固,这是一眼看得出来的质量保证!
以前的建筑,还真都有这种特点,比如眼前的一排排厂房。
王长安发现,这边的厂房可真不少。
而且这些厂房还都是青砖、条盖起来的传统厂房。
也许採光不太行,但是绝对结实,一看就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
“后面那些全是工厂。”
“原来这里是老城的工业区,服装厂就有两家。”
“我们省城的国棉厂,现在这边还有四五家工厂呢!”
“国棉旗下的服装厂,我知道的就有服装九厂!”
“这边最早的是水泥製品厂,后来搬迁到下面的乡镇上去了。”
“你看这边,就服装六厂,服装九厂在经七路。”
“因为有服装厂,不远处还有製革厂,那边形成了製革街,很有名。”
“最早这一大片地区,还有化肥厂,主要生產碳酸氢銨系列化肥。
“你看那边,那边原来是电影机械厂、电筒厂。”
王长安看著中介在地图上比划著名,他每一次比划,都是不同道路。
他刚才说的这些企业,確实都在附近,但这是附近几公里之內吧?
当然,对於一座老城来说,这么点范围,还真就算附近。
“哎!电筒厂原来多么红火,这才几年,现在就不行了。”
王长安知道,现在也只有农村流行手电筒了。
再过几年,就连农村,也是用那种可重复充电的手提充电灯,而不是用乾电池的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