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客气。”

周烸目光掠过一旁独自饮酒的蒋琴琴,转而说道:“《浪漫满屋》拍摄很顺利,预计年底能完成剪辑。

您要不要来盯一下后期?”

顏维明正在忙《信號》的拍摄,哪有空閒?何况剪辑若亲自盯,后续配音配乐难道也要全程跟著?分寸得掌握好。

“不必了,”

他放下水杯,“你们的能力,我信得过。”

周烸嘴角弯了弯,將话音收拢在两人之间。”台里对这部剧的前景很乐观,李导的笔力大家也都见识过了。

不知道……您手头有没有筹备新的项目?”

顏维明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最近剧组那边事情多,新本子还没影儿,不急。”

他並非不想继续合作,只是有些姿態必须摆出来。

主动权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倘若现在急急忙忙把新故事递过去,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库存丰厚,反而生出別的念头?

“我们这边还有几位不错的导演待命,李导,再拿出两个本子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种时候该怎么接话?节奏不能乱。

他计划等《浪漫满屋》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再坐下来和湘南卫视谈下一步。

而且每次他只准备端出一道菜,绝不会摆上一桌。

好故事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得细水长流。

不仅是湘南卫视,对姑苏台、沪城台,他也是同样的態度。

如果他们拍出来的东西走了样,他照样会出声敲打。

做人做事,都得让人摸得著你的边界。

只有这样,別人才不会轻易越线。

周烸听了,脸上倒没显出失落,只是心底暗暗嘖了一声。

年纪轻轻,主意倒是拿得稳。

“李导,还有件事。”

周烸身体微微前倾,“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找过我,像燕京世纪、华宜、华策,都想在我们接下来的项目里插一脚。

我没鬆口,先听听您的意思?”

顏维明眉梢动了一下。”其他公司?”

“对。

都是业內叫得上名字的。”

他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风华影视和贵台谈好的条件,国內对半开,海外我们拿七成,这已经是破例的份额了。

我们这边,不会再让出半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风华该得的那份,寸步不让。

至於湘南卫视自己碗里的肉,想分给谁,他不过问。

周烸望著对面那张还带著些许青年气息的脸,又一次感到棘手。

如今顏维明风头正劲,剧集卖到了沙漠那边的富庶国度,连上面都注意到了,官方的报纸都提过他的名字。

明著来不行,有些人就想绕弯子。

他原本还存著点心思,若是能说动对方松一鬆手指缝,自己也能从那些大公司那儿落点人情。

现在看来,没戏。

年轻人看著和气,骨头却硬得很。

试探到了底线,周烸不再纠缠,转而扯了些閒篇,最后举起酒杯,与顏维明轻轻一碰,笑著走开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蒋琴琴,目光落在顏维明的杯子上,里面晃荡的透明液体让她怔了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刚才……周主任该不会以为你喝的是白酒吧?”

大衣还残留著体温与香水气息,像一层薄雾裹住他的肩膀。

顏维明没推辞,接过来便穿上了。

暖意混著柑橘调的尾韵钻进鼻腔,让他因整日拍摄而昏沉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他坐回椅子里,叉起果盘上的蜜瓜咬了一口。

蒋琴琴看著他自然的动作,指尖在膝上蜷了蜷,终究只是笑了笑。

房间暖气不足,寒意从脚底漫上来,但她没再说什么。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何润栋端著酒杯走近,脸颊泛红,呼吸间带著浓烈的酒精气味。

他双手举杯,杯中液体晃荡:“导演,我敬您。”

“心意到了就行。”

顏维明摆摆手,目光扫过对方发颤的手指,“坐下歇会儿,吃点水果解酒。”

何润栋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热,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孙丽跟在他身后,悄悄鬆了口气。

这一切落在蒋琴琴眼里。

她托著腮,目光掠过顏维明平静的侧脸——方才与周主任碰杯时,这人也是这般不卑不亢地举著那杯始终未换的清水。

此刻对待年轻演员,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居高临下。

娱乐圈里多的是见人下菜碟的功夫,但能將分寸控得如此平淡的,她见得不多。

或许只有坐到他这个位置,才不必刻意摆出姿態。

“导演,”

她忽然开口,“留个联繫方式吧。”

顏维明转过脸。

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鼻樑旁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问缘由,只报出一串数字。

蒋琴琴记在心里,指尖在手机按键上停顿片刻。

窗外夜色正浓,玻璃映出室內零散的人影。

她想起两小时前自己裹著这件大衣走进来时,还觉得料子粗糙刺肤,此刻却莫名觉得,有些东西比衣料更让人坐立难安。

---

沪城的夜风像浸过冰水的刀片,从片场棚隙间刮进来。

** 屏幕泛著冷蓝的光,映亮顏维明半张脸。

他身后坐著三位剧情顾问,空著的第四把椅子上还搭著条灰围巾——咳嗽那位昨天回去了。

现在拍的是第二桩案子。

年轻行警从旧档案里翻出线索,老行警依言蹲守,真在深夜巷口截住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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