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烟藏在寧煜身后,露出的半张小脸儿涨得通红,弱弱道:“莫大爷爷,您都听到了呀...

对上小非烟,莫大掌门便全然没有那么冷脸。

他矜持地一笑:“老儿多活你们快一个甲子,岂能瞧不出那点儿小九九?”

可惜他外貌管理实在差劲,否则这副派头,倒是真有点大派掌门的样子。

小非烟“啊”了一声,更往后缩,却听莫大接著道:“然而,声乐却不会骗人。你丫头若果然別有用心,难道老儿我会听不出吗?”

人老成精,他一早便洞若观火。

莫大看向寧煜:“小子,你待如何?”

“晚辈能如何?”寧煜摇头道:“只是不愿莫大先生和衡山派再错过有缘人而已。”

“莫大先生,恕我直言,衡山派內部分裂、后继无人,倘若有一日您与刘三爷都不在了,谁来挑起大梁、护卫山门呢?”

他问道:“莫大先生,您瞧我这妹妹,天分如何?”

莫大嘆道:“秀外慧中,一点就通。”

又问“您再瞧她,根基如何?”

莫大又嘆:“家学渊源,基础扎实,只待气血发育,便可修行上乘武功。”

寧煜再问:“您最后瞧她,心性如何?”

莫大深深望向寧煜身后,与那小鹿一般探看的双眼对望,沉嘆道:“幼时失了双亲,曲洋老儿虽將她护得好,可也是东躲西藏、江湖流离,从未如平常孩童一般安寧玩耍,甚至没个同龄的朋友....

孩子懂事太早,背后皆有缘由,世事从来如此。

她小小年纪竟能知哀乐淒音,著实令人心疼。”

“莫大爷爷......”这番话一出,小姑娘又落下泪来。

“既然如此—”寧煜抱拳道:“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她爷爷自是她爷爷,她自是她呀!”

他轻轻扭胯,將曲非烟推了出去,小姑娘灵活会意,扑在莫大面前哭道:“莫大爷爷,其实我知道,我对爷爷来说一直是个拖累。叫他不能逍遥自在、来去由心。

你看,他说寧煜哥哥武功已有小成,这里足够安全,便將我丟在这里,自去寻他的高山流水了!

莫大爷爷,以后我跟著您,您就是我爷爷,好不好?

我陪您奏一辈子的瀟湘夜雨!”

寧煜站在一旁,听得止不住地眨起了眼睛一好傢伙,漂亮女子撒娇好命,原来竟然是天赋技能吗?十一二岁便能无师自通!

旁观之人尚且侧目,正当面的莫大如何能顶?

他心里已然汹涌澎湃,差点便要拿捏不住高人气度,將自己的鬍子都拔下来。

一这姑娘说要陪爷爷奏一辈子的瀟湘夜雨!

曲洋老儿!你勾引我师弟玩一辈子庸俗不堪的靡靡之音,没想到吧,你亲孙女却要隨莫大爷爷学瀟湘夜雨啦!

桀桀桀桀桀......这何尝不是一种大仇得报?

莫大当即连道:“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罢,莫叫爷爷心疼!”

曲非烟当即併拢双膝,就要在这房樑上磕头,却叫莫大抬手拦住。

“慢来!”

小姑娘泪眼莹莹地抬头,淒声道:“莫大爷爷不要我吗?”

莫大见闻此景,一颗心简直化开,忙解释道:“好孩子,既是衡山派掌门人收录亲传弟子,岂能如此慢待,只叫这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来作见证?”

“亲传弟子?”曲非烟一听,先是喜上眉梢,可又很快耷拉了下来。

“莫大爷爷,我爷爷虽然从不叫神教中人往来见我,可教中还是颇有些人知道我的存在。

曲非烟”这个名字堂而皇之地入了衡山或许会有麻烦..

寧煜插嘴道:“这有何难?天下同名之人多了去了,妹妹改个姓氏便是,便隨莫大师父姓莫如何?这本是衡阳大姓。”

小非烟自无不可,可莫大心里暗爽了一下,摇头道:“不好不好,非烟似雾,云也,正合我衡山气象,乃是缘法所在。

可前头冠个莫”字,岂不全否了去?”

“若是这么说的话...

99

一老一少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了寧煜,叫他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小姑娘双眸璨璨,口中呢喃道:“寧...此身寧为非烟,化云成雾..

莫大拍著膝头连连嗟嘆:“孽缘...孽缘...老儿要承这小子的情了。”

小非烟转过身来,娇声开口:“寧煜哥哥,我有这番缘法,全赖哥哥点化,便请你做我一个真兄长吧。”

说著便要朝寧煜拜下。

寧煜赶紧上前扶住,开口道:“慢来!未曾听闻,拜兄长还要磕头的。”

他一指天上明月,笑道:“今夜月明星稀,甚为宜人,竟似是早知这番缘分。

为兄我修行根本,正应在这太阴星上,不若你我便拜月结义,如何?”

曲非烟笑吟吟道:“全听哥哥做主。”

寧煜於是颯然一笑,撩起前摆与小非烟並肩跪了下来。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眸光澄澈,於是一同对著天上那轮皓月,齐齐拜了三拜。

礼毕之后,寧煜扶起非烟,清朗道:“妹妹,此后祸福与共,患难相扶,但使为兄在,绝不叫旁人欺负了你。”

小非烟亦是清越开口,字字恳切:“哥哥,今后风雨同舟,一诺千金,永不相负。我从今以后,便叫做寧非烟啦~”

莫大先生在一旁瞧著,老怀大慰,一时兴起手痒,真想奏上一曲。

只是他心里也知自家的曲子不应景,是以按捺了下来。

“好好好,今夜事毕,非烟明日便隨我回衡山吧。”

“咦,这便要走吗?”

“嗯。”莫大頷首答道:“算算日子,嵩山的人快要到了。”

莫大带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衡山弟子,打算就这么回去哭丧给嵩山派的人看看。

陶苓则带了剩下的十多个弟子留在分宜,此地好吃好喝日日供著,倒也不甚思乡。

寧煜在山下盘桓了两日,便再度上了狮子峰。

在竹师兄的设想中,等他將流水碎岩拳练至小成,便可凭藉拳脚功夫躋身江湖二流。

可竹师兄到底剑法上天资不足,没料到,一招“凤迴鑾”便令寧煜的武功往前迈了一大步。

清江畔一剑震慑群魔的慷慨景象,更加激发了寧煜练武的积极性,实在不愿耽於俗事。

到这个地步,他才稍稍能理解到,为何任我行、东方不败这等人物会痴迷神功而荒废教务。

陶苓那夜之后,也日日思念寧煜手上的“鹤翔紫盖”,听说寧煜闭关,竟也提剑跟上了狮子峰,在潭水边再结一草庐。

这事儿叫许清如知道后,她居然瞅了一日辟穀丹的功夫,非要亲自上峰顶来看看..

“许姐姐,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草庐之內,寧煜以手扶额,甚为无语。

“陶女侠已年近半百......这也能算孤男寡女吗?是不是齐家的生意渐上正轨,你最近得了閒了?”

许清如坐在榻上绞著帕子,小声嘟囔道:“公子整天一副宝剑比妾身还美的架势,谁知道会不会因为练武......

寧煜无奈道:“再莫编排了,叫陶女侠知道岂不笑话。许姐姐,我不是说了吗,神功未成,无心情爱。

你看周师傅,因为天赋差些,为了保住旺盛气血,硬是克己节慾到三十五岁不曾破身。

若无这般几十年如一日的毅力打底,便是遇见我传下功夫,他也成不了事的。”

许清如冷哼一声:“我武功只学了皮毛,不能理解你们男人这些追求。

可是我的大公子,你既然想我好好做事,便该给我一个念想才是。”

“念想?”

少妇深吸口气,缓缓道:“我听公子的,將六郎从远房改继到齐家宗室,將来这座凤凰山,会交到他手里。

他在齐家没有什么根基,便只能仰仗神教,仰仗公子。齐家依然是您忠诚的下属。

可我呢,公子?”

她越说越悲戚,拈起帕子在脸上擦拭起来:“我是齐家的夫人,却没有齐家的孩子,等六郎接手家业,便成了个无处依凭的孤魂野鬼,找一间佛堂枯坐等死而已。”

“我向你討三尸脑神丹,你不肯给;

彻底脱光了一个女人的脸面羞耻,向你自荐枕席,你也不肯受。

公子啊,你倒是说说看,我现在起早贪黑日日劳形,到底是在为了什么打拼?”

寧煜闭目沉吟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许姐姐,是我疏忽了。

我以为叫你打个翻身仗扬眉吐气便已足够。

却忘了,人之大欲,除了偿还过去,还要畅想未来才是。

近几个月来,你独自操持整座凤凰山,著实辛苦,是我疏於关切你了。”

许清如掩面道:“说得好听,只是世间男子开口,十有八九纯是哄骗。

尤其公子这般,仰仗美貌,一向能隨意把人心肝揉扁搓圆。”

寧煜无奈,起身过去住许清如的手。

“咱们患难之中携手並进,闯下这番基业,此中情义岂是旁人可比?

许姐姐,我与你保证,只要你一日在,这凤凰山每年八十万斤铁矿,决不许第二人说了算。”

没有一个绝对放心的人操持產业,供奉物资,叫人如何能安心闭关修行呢?

该哄一定还是得哄,否则老任教主那般下场,便是前车之鑑。

许清如很是会下台阶,她反手握住寧煜手掌,放下帕子露出双眼,竟然一滴湿润都不见。

她腻声道:“我的大公子,你何时神功大成呀?眼见今年已要入秋,妾便要二十九了。再过几年,可生不得孩子了~”

“这..

这便是时代和制度发展的局限所在了。

即使有共同的利益做纽带,可肉体和血缘关係,仍然是最能令人与人之间建立牢固互信的方式。

对许清如来说,一个孩子,便能叫她下半生有足够的念想,令人安心。

寧煜拍了拍她手背,轻轻一笑:“我夸过海口,有一番几年之內便要践行的诺。

莫急,不会太久的!”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辞职魔法少女后,世界崩了

佚名

重回90年,从中关村开始当大佬

佚名

我的超能力来自诡异

佚名

穿越诸天:开局契约小龙女

佚名

末日玩家侵入地球

佚名

海贼王:暴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