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这墨家功法真没练歪?
第168章 他这墨家功法真没练歪?
“前辈脉象平稳、气色不错,恢復得比晚辈此前预料的更好,只是病去素来如抽丝,前辈还是要静养啊!”
搭在六指黑侠腕部的手指抬起,药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在此间从医多日的他,对这句话也算是有了深刻的理解。这个时代毕竟医疗条件堪忧,一旦有所伤病不仅需要长时间休养,而且往往难以恢復如初。
而六指黑侠的情况,比区区致命伤更严重。
意念层面有星魂留下的剑意创伤,经脉当中有不知多少咒术残留纠缠,身体上的伤口更是已经感染。
別说对普通人而言。
哪怕是江湖一流高手,其中任意伤势都是致命的。
更別说三者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是真以寻常手段来治疗,那可真就一个药到命除。
別的不说,光是伤口感染就是寻常医者难以解决的。
这看得见摸得著的伤势,理论上是总容易处理的,可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大多医术也就是能预防感染。
真感染之后,往往就是听天由命。
也就是药无咎藉助后世的智慧,又靠著姬如月催熟的大蒜,结合墨家机关术提取了大量能够抗菌的大蒜素,不要钱一样给六指黑侠內服外用。
不然这伤口感染的病症,还不知多久才能痊癒。
可即便是已经竭尽所能用上了所有手段,又將自己结合披甲门秘药研製的药物留了下来,药无咎原本估计六指黑侠怎么也得在病榻上躺上个把月。
没曾想,几天不见,一来复诊就看到对方正在练剑。
哪怕对方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但看到这种不遵医嘱的情况,药无咎当时脸色还是唰得一下就沉了下来。
只是不等药无咎开口,旁边的韩申拉了拉他:“先生,还请你劝劝我家巨子,不肯老老实实地在床上静养,不仅总要过问各种事情,还经常习武练剑————”
韩申苦著一张脸,显得很是无奈鬱闷。
药无咎很是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这就跟面对不听医嘱的父母长辈一样,令人束手无措,左右为难。
你知道对方是错的,行为需要矫正。
偏偏说,说不过,打,打不得,只能寄希望於更有话语权和权威性的医者,来说服对面了。
那这个忙,药无咎肯定是要帮的。
可他挺身而出靠近六指黑侠的时候,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对方手中舞动的剑给吸引了。
通体墨色,无锋无刃。
六指黑侠手中所持自然是作为巨子信物的墨眉,从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它倒是跟药无咎手中的湛卢有些类似。
一样没有锋芒外露。
不过少了几分湛卢令人安心的柔和气质,多了几分刚硬之感,让人不由得想到戒尺,想到规矩之类的意象。
除了这把名剑之外,六指黑侠所练剑法也让药无咎在意。
这几天除了跟惊鯢辛勤耕耘之外,药无咎也並非是一点正事都没做,至少从墨家得到的三本秘籍,他还是好好研究了一番的。
尤其是《墨家剑法》,更是跟经常惊鯢深入探討。
毕竟除了缠著药无咎之外,惊鯢为数不多的兴趣就是琢磨武艺,而墨家的三本秘籍中,唯有剑法还算对她有所借鑑,自然是药无咎转移她注意力的好帮手。
在惊鯢帮助下,药无咎接触《墨家剑法》虽只有短短数日,但也对其已经颇有见解。
跟他所知的一样,这是一门偏重防守的剑法。
可若要做到完美无缺的防守,可不是一味叠加挨打过,那是要做到精准的判断,要实现恰到好处的拦截,让对方原本十成的攻击力难以发挥一二。
可偏偏,六指黑侠演练的《墨家剑法》,慢慢吞吞、柔柔弱弱,给人种胡乱一巴掌拍过去,就能攻破其防御的感觉。
一开始,药无咎以为这是因为对方伤势未愈,有心无力。
可多看了几眼之后,他察觉到了不对。
慢是慢,柔是柔,可墨眉所行的剑路却毫无破绽,若真是鲁莽地攻过去,怕是会吃大亏。
以慢打快,以柔克刚。
在这个距离张三丰还遥遥无期的时间点,六指黑侠所展现的剑法,竟隱隱有种药无咎在武侠小说中看到的太极武学的特点。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万物负阴而抱阳————
刚柔並济————
望著演练著剑法的六指黑侠,药无咎有所顿悟,倏忽之间,不知多少念头从他脑海当中冒了出来。
以至於他如痴如醉地看著对方的剑法,完全忘了时间。
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已经停剑的六指黑侠向药无咎发出邀请,请他为其复诊伤势病情。
於是,便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儘管六指黑侠是个不遵医嘱的伤患,奈何人家也不是一般的伤患,其痊癒速度大大超乎了药无咎的预期,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体內真气似乎也都有隱隱变化。
有种勘破生死关,將要蜕变的感觉。
联想到原著当中没有自己救治,六指黑侠也硬挺著伤势,中了緋烟的六魂恐咒,还跟卫庄一战————
不愧是,武道宗师,实力果然可怕。
若是其能境界真再有所突破,恐怕日后纵然再不幸中了六魂恐咒,怕也难以威胁到其性命了。
一番诊脉后的药无咎,如此判断。
他甚至完全不觉得六指黑侠再需要什么静养,只要注意不跟强敌动手导致旧伤復发,根本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可注意到旁边韩申的脸色,药无咎还是劝了句要静养。
不过六指黑侠只是微微頷首,显然没將这话当一回事,反而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药无咎一番,忽而开口道:“先生的气色,倒似乎並不太好。
“气血亏空、精力难支,嗯,年轻人啊,还是不能太耽於美色,要注意多加节制啊~“
药无咎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却也忍不住腹誹:
节制,我当然也知道要节制。
可之前不是被惊鯢给抓住把柄了嘛~瞧,惊鯢今天不在家,我就赶紧跑您这儿来了。
复诊是复诊,可也是避难啊!
緋烟和姬如月两人这几天看我的眼神可真愈发赤裸裸,没有惊鯢在旁,肯定会二话不说扑过来,只能是跑您这来避避风头。
怎么也得好生歇歇,缓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