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万物负阴而抱阳
最多就是会有点儿消化不良。
哎?此处经脉贯通之后,竟然是如此模样————
到底是境界高深莫测的顶尖高手,药无咎这真气略一游走,从对方的经脉状况的感知上,便获益良多。
甚至有种立刻催动真气,贯通经脉的衝动。
铭记住令自己茅塞顿开的诸多感悟,按捺下心头蠢蠢欲动的衝动,药无咎以《导引术》的柔和真气,一点点將六指黑侠体內混乱的真气重新,抚平其经脉所遭受的创伤。
而緋烟和姬如月在这个过程中,一个负责帮忙感知辨別各种咒术真气,將其引导进药无咎体內。
另一个则负责帮忙收拢各种真气,將其妥善封印。
当然,虽说是在药无咎的劝说之下,这两人已经放弃了要置六指黑侠於死地的想法,可要说对其有多少好感,那肯定是没有的。
故而下手的时候,那叫一个相当黑。
但凡是六指黑侠的真气跟残留咒术之力有丁点纠缠,那都是不加梳理分割,直接打包全都运走。
经常出现九成墨家真气跟一成咒术被打包运走的情况。
恨不得將六指黑侠全部修为都给搬运走。
姬如月表面上看著温和平静,像是个良善的人,可从她被惊鯢指点后就总喜欢偷袭这点来看,妥妥也是个白切黑。
负责收拢封印真气的她,应该是最能察觉问题的。
可姬如月完全没有提醒的意思,一直不声不响地照单全收,还特意没將那些墨家真气单独分出来,反而往里掺杂著各种咒术之力,让药无咎发现后也没法將其悉数奉还。
虽是知道两人是帮自己白嫖修为,药无咎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严辞厉色地將两人呵斥了一顿。
所幸,期间中没有再出现其他波折。
当无头苍蝇般在六指黑侠体內的咒术之力被清理过半时,六指黑侠的真气便重新活跃了起来。
叮~叮~
一根根银针落地的细微轻响声,不断在安静的屋內响起,却是六指黑侠真气自行运转將刺入要穴的银针逼出了出去。
不用药无咎特意去唤醒,六指黑侠便已经渐渐恢復了神智。
“小友,多谢了。”
一道温和沉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药无咎感觉自己的真气恍若承载了轻柔的春风的纸飞机。
瞬息之间便流转回了体內,並加速在身体各处游走了数个周天。
【经六指黑侠运功相助,奇经八脉贯通进度大幅提高,获得经脉点数*1000】
一行来自系统的提示,也適时从眼前掠过。
药无咎平復了体內有些激盪不休的真气,收功缓缓睁开了眼来,便看到一双温和醇厚的眸子正望著自己。
没有威严,没有压迫感。
明明身为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此时倒像是村头喜欢给孩子讲故事老爷爷一样。
毫无架子,只有慈祥。
“巨子!”
“巨子大人!”
在旁边守候良久的韩申跟徐夫子两人,终於是再也憋不住,齐齐衝到了床榻之前。
望著六指黑侠虽然消瘦但明显精神许多的面容,激动难忍。
差点就要涕泪横流。
“好了好了,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六指黑侠,倒是很平静。
言语当中透露著一股子勘破世间红尘,已知天命、从容赴死的淡然感:“別再让贵客看了笑话。”
“巨子教训得是,我————我先去把好消息告诉大家。”
韩申抽了抽鼻子,努力想要拿出作为墨家统领该有的样子,可却实在难掩脸上的欣喜若狂。
只能是找个理由准备离开此处。
准备再寻他处,旁若无人放肆狂笑一番,不然韩申觉得自己绝对会被憋坏了的。
“去吧,去吧~”
对韩申表现出来的些许不稳重,六指黑侠显得有点儿无奈,但还是点头应允了下来,也不忘出声又吩咐了一句:“也別忘了张罗宴席,准备招待客人。”
已经走到门口的韩申微微一怔,下意识扭头向六指黑侠再做確认的目光。
张罗宴席,可是好久没听到这样的吩咐了。
节用节葬,一向是墨家的核心思想。
大摆流水席什么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更別说现在六指黑侠还没驾鹤西去呢。
这还特地专门准备宴席。
虽说韩申对药无咎感激万分,却也觉得有些古怪。
注意到对方的询问的目光,六指黑侠点了点头以做肯定:“去吧,无须铺张浪费,但也莫要怠慢了贵客。”
吩咐完韩申,他又扭头望向药无咎:“此次於弥留之际走了一遭,老朽心中颇有感悟,却也多了不少困惑,不知可否请小友为老朽解惑?”
“啊,我?”
刚从病榻下来的药无咎忍不住愣住,忍不住抬起手指向自己,摆出了如同表情包般的经典造型。
正在俯身帮忙从地上捡拾云纹银针的徐夫子也是一惊。
他手一抖,指尖便有银针刺入。
殷红的血珠一点点从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
徐夫子却无心处理指尖的伤口,他抬头愕然地望著六指黑侠,开始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老耳昏花。
不然怎么会听到自家巨子在向药无咎指教。
是的,他是湛卢剑主不错。
可自家巨子还是墨眉剑主呢,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阅歷,哪怕是从年龄上来说,六指黑侠都不该向药无咎討教。
反过来还差不多。
药无咎脸上也是藏不住的惊愕,他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过是占据了穿越者的优势,所知所学相对於古人来说更加庞杂,更加具备超前性。
可真要论思想深度,那是万万难跟这些古代大家相比的。
除非是六指黑侠想向自己討教医术,不然药无咎是当真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自己能指教对方的。
“前辈太客气了,晚辈哪有资格为您解惑。”
赶紧拱手恭敬地向六指黑侠说了这么一句,药无咎那是真情实意的不敢当,可不是在故作谦虚。
“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小友又何必拘泥世俗成见?”
六指黑侠倒是很看得开,他示意药无咎在床边茶几侧坐下,亲自提起茶壶倒了杯热茶推了过来:“儘管畅所欲言便是。”
“解惑不敢当,只是探討。若是晚辈对前辈的困惑有所见解,倒是可以跟您探討一番,所言若有偏颇之处,还望前辈不要在意。”
对六指黑侠会问自己什么,药无咎全无头绪。
於是他拿出了在网际网路上跟別人討论时锻炼出的能力,起手別的都不管,先叠个甲。
以便给自己留有余地。
对药无咎將“解惑”改成“探討”的说辞,六指黑侠不置可否,他接过一旁徐夫子递过来的热茶,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不知小友对解梦之道有何见解?”
听到梦境一词,药无咎便忍不住眉头微动,要知道梦境跟心念息息相关,六指黑侠突然提及此事。
莫非是方才意念世界中发生的事,他有所察觉。
“晚辈倒不觉得梦中所见跟鬼神之事相关,倒是更认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说法。”
藉助低头喝茶的动作,药无咎遮挡著自己脸上的神色。
早已让緋烟和姬如月神智离开,他也不怕六指黑侠有所察觉,便语气平淡地给出了回应,儘可能不显露心中有些紧张的情绪。
“那方才於弥留之际,我见小友跟两女子打情骂俏。
“不知此事该做何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