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有如意郎君,怜花姐姐你可真会说笑。”

素净的脸颊微红,柔嫩的手指下意识绞弄著裙边,魏纤纤下意识地遮掩著她跟玄翦的关係。

可提及这方面的问题,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非,非要说的话,我更希望自己日后的郎君能够更珍惜他自己,不用事事都先惦记著我,乃至於放弃本属於他的广阔天地。”

惊鯢一听,便知道这又是在说玄翦。

不过对魏纤纤所说,她也是颇为认同。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惊鯢不仅不愿牵绊药无咎的脚步,更愿意做对方的翅膀。

助其扶摇直上。

正如天刚亮时她跟药无咎所说。

儘管放手去做,无论如何,惊鯢她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他。

可这话停在怜花耳中,却又是別一番滋味了。她微微发怔,握在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掉落,良久后才幽幽开口:“如此吗?每个人渴求的还真是不一样呢。

“比起什么虚无縹的宏图伟业,我倒是更希望公子能更多关注下身边之人,怜花的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近乎呢喃梦吃。

魏纤纤有点儿手足无措,她想出声安慰对方,可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著手。

毕竟对方从身份上来说,只是信陵君身旁侍妾。

情爱一词,实在难以谈起。

还是惊鯢果断利落,见怜花此时流露出来的情绪不对,立刻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姬姑娘,你呢?”

原本目光当中满是哀怨的怜花,微微一怔后立刻抬起了头,脸上浮现嗅到八卦的蠢蠢欲动之色。

她的情绪是好了。

可被问题砸中的姬如月整个人却懵了。

她本来就是被惊鯢给硬拽过来的,对於这种闺房秘话的氛围本就很不適应,几乎就没怎么开过口。

没曾想,竟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尤其是这个问题还是惊鯢拋过来的,更让姬如月满心慌张,下意识开口说出的话都磕磕绊绊:“啊,我,我哪有什么如意郎君,也,也压根从来没想过————”

明明始终戴著遮挡眼眸的轻纱,可姬如月此时还是忍不住目光游移不定,心虚地避开了惊鯢淡漠的目光凝视。

“不过就是閒聊畅想罢了,又哪有什么確定的目標。”

姬如月下意识地闪躲,更让怜花嗅到几分格外美味的八卦气息,整个人都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自然不会轻易就放过对方。

“没错,不过是说说心中的期望罢了,此处又无旁人会听了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作为此间东道主的魏纤纤,也跟著开口帮腔。

惊鯢倒是並未开口,只是继续用漠然的目光盯著姬如月,但却正是她无声的注视,彻底將姬如月逼入了退无可退的死路。

“如,如意郎君什么的,就是,那个,要英俊————”

这个问题可当真是將姬如月给为难住了,虽说没有少女不怀春,但作为阴阳家月神,她的精力多半都用在研究各种咒术上了。

哪怕有閒心,关注的也是东君緋烟。

暗暗跟对方较著劲。

如意郎君什么的,的確是她从未涉想过的问题,此时下意识想要隨口扯个谎,才发现自己脑袋空空。

如意郎君、心上人————

这般字眼不断在脑海当中盘旋,姬如月下意识想起的,有那无耻卑鄙又下流的流氓。

又有那悬壶济世的仁医。

矛盾却又不衝突。

令人好奇。

“如果,我是说如果能有如意郎君的话,我可能更希望对方充满神秘色彩,永远令人琢磨不透,永远令人著迷。”

下意识的,姬如月將心中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自己心头便是一惊,下意识抬眸望向了对面的惊鯢,缩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攥紧。

掌心之间已经冒出了薄汗。

可或许是没有领会到她的想法,惊鯢的脸色並无多少变化,望向姬如月的目光仍旧漠然。

让后者忍不住暗自鬆了口气。

“神秘啊——————,的確,越神秘的越令人著迷。”

怜花笑著眯起了眼睛,可不等她继续挑动姬如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是隨行的护卫快步赶来。

他俯身在怜花耳畔低声说了什么,令后者脸上神情微凝,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扫兴之意0

“没办法,看来今天的茶会只能到此结束了。”

怜花盈盈起身,面带歉意地朝魏纤纤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自光又扫过了惊鯢跟姬如月二人。

“药先生那边的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

“公子有请二位移步府上,共同敬谢先生妙手回春、救人於水火之中————”

目光微凝,惊鯢抬眸看著怜花。

於对方眼瞳深处,她敏锐捕捉到了一抹无奈,於是便盈盈一笑:“自当如此,且待我携琴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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