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贞子正在大杀特杀
“怎么可————嚇——!!”
一句本能的惨叫还没叫完,缠著他的头髮就猛然发力,將他猛地拖到了贞子的面前。
那张青白色的面孔一瞬间就来到了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泛著血丝的恐怖瞳仁在髮丝之后转动了两下,然后猛然聚焦到了医生的脸上。
“!!!!!!“
非比寻常的冰冷气息像是火烧一样在一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直接將这位认为自己久经沙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的医生嚇得失了声,他的尖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鸭一样瞬间断绝,反倒给这个被恐怖气氛统治的房间添加了几分黑色幽默的气息。
基安蒂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多年的训练让她即使在不动脑子的情况下也能依据本能行动,只见她当场就连滚带爬地到了医务室的门口,伸手朝门锁摸了过去—总之先不顾一切地逃跑再说。
但她大抵是没怎么玩过恐怖游戏,不知道那个被无数玩家所怨恨的经典设定“门窗仿佛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当场就咔嚓一下把门把手拽断了,但就算如此,房门还是连一条缝都没敞开。
“可恶!为什么!怎么回事!是谁锁了门!!!!”基安蒂半崩溃地大叫,“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虽然如此聒噪,但贞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死死盯著医生,並且抬起了一只细瘦的手掌,缓缓地戳在了医生的胸口处。
就像是幻影一般,贞子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医生的衣服,皮肤和肌肉,深入到了医生的胸腔之中。
在这一瞬间,或许是直觉忽然得到了强化,或许是一个快被嚇疯的倒霉蛋的错觉,医生从贞子眼里的浓重怨恨中读到了一些勉强能被称为念头的碎片。
—想————介入我的————诅咒,就得死!
下一刻,他的眼睛忽然如同青蛙一般鼓胀了起来。
就像是河豚一样,他的整个身体轮廓忽然涨大了一圈,紧接著,浊黄色,带著一些草根枯叶之类的东西的污水忽然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一难道贞子向这个医生的体內灌入了大量的污水吗?
不过医生显然是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的余裕了,在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身体一直胀大,甚至脱离了人形,变成了类似气球的东西一一而更恐怖的是,哪怕变成了这样,他也依然没死,手脚与脑袋都在间歇性地颤动著————就像是一头被吊起来放血的牲畜一般。
但从现状来看,他的身体並没有“失去什么”,而是“获得了太多东西”。
“呜啊啊啊啊!!!”
被这只能在恐怖电影里见到的场景所惊嚇,基安蒂进一步失去了理智,当场就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著贞子就砰砰砰扣动了扳机一但这当然也没有用处,虽然她的枪法很准,哪怕是在几乎发疯的状態下,也能保持著60%以上的命中率,但击中贞子的那些子弹全部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全部打在了天花板上,墙壁上,以及体积胀大到非常適合作为靶子存在的医生身上。
“啪!”
一声巨响。
在被子弹打中的瞬间,医生当场就爆炸了。
但从他体內爆出来的並不是血,而是如同污水一般的浊黄色液体,而且非常大量,在落到地上之后,立刻就铺满了整个房间,其中还夹杂著一些难以言表,看上去极其噁心的人体碎片一贞子身上倒是完全没沾到,但基安蒂则直接被溅了一脸。
“...
—”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了,极其恐怖的现状让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贞子也没有管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缩到了墙角,而且在用有点哆嗦的手掌握著对讲机疯狂发送求救信號的科恩身上。
不得不说,医生的死还是为他们爭取了一些时间的,在贞子的头髮再一次无风自动起来的时候,医务室外忽然传来了扭动把手的声音。
是援兵?
虽然一直没说什么话,但同样被嚇得脑仁发疼的科恩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辉。
门外的人没能通过门把手顺利开门,於是立马转变方式,狠狠撞击了几下一在第三次的时候,门轴当场断裂,整个门框都隨之倒了下来。
基安蒂反射性地回头一看,便见到了几个拿著步枪的黑衣人。
在看到房间里的场景之后,这几个连酒名都没有的低级炮灰直接就傻眼了。
地上的黄水是怎么回事?飘在半空上的那个白衣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组织的医疗部安装了什么全息投影装置吗?
援兵的到来让基安蒂恢復了一些理智,於是她立刻声嘶力竭地指著贞子大吼了出来:“杀了她!快!”
虽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毕竟是长官的命令,几条杂鱼立刻就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贞子突突射出了子弹。
枪声大作的几秒钟后,他们的子弹都射空了,基安蒂立刻趁这个空档躥了出去,躲到了他们身后。
这个动作不做可不要紧,就在酒厂的杂鱼们將基安蒂护在身后的一瞬间,贞子骤然转过头去,眼里几乎闪起了猩红的光芒。
下一刻,大量头髮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无风自动了起来。
然后————大家想必都能猜到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一段时间之后,收到求救信號的琴酒带人来到了这个由酒厂运营的,位於东京圈外的小型医疗中心。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忙著和朗姆分锅——后者在情急之下拿出了“科涅克已经叛变的事情和你脱不了关係”的说法,试图把已经扣到头上的黑锅分给琴酒一个。
那这种事情琴酒当然是不能忍的,於是立刻和朗姆展开了激烈的扯皮,双方一直对线了几个小时,差点就从语言衝突升级为內部火併,甚至连医疗中心的求救信號时不时会响一下的事情都被忽略了。
不过琴酒並不是没注意到这件事,只是他急著要给朗姆来个狠的,所以根本就没去管—一这其实不算什么错误,毕竟日本境內的酒厂成员並不少,一个求救——————————————————————————————————————
信號还没紧急到要他这种高层去应答。
实际上,距离医疗中心比较近的一些酒厂杂鱼確实注意到了求救信號,也派人过去了,结果派出的人无一例外地全部失去了联繫,至於发生了什么————不难想像。
就这样,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医疗中心的求救信號一直在响,一直到朗姆在爭执中落於下风,他便顺势借题发挥,用二把手的身份把琴酒编进了救援队伍里,把他打发走了。
而琴酒自然是很不爽於这种安排的,但怎么说也是上级命令,不得不执行。
结果当他在入夜前夕抵达了医疗中心之后,立刻就被里面的场景惊住了。
整个医疗中心里挤满了死人,躺在地上抽搐的半死人,被嚇傻的活人,试图躲在衣柜和厕所之类的地方当鸵鸟的活人,一股怪异的,像是淤泥一样的臭味飘散得到处都是,很难想像这个地方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恐怖事件。
琴酒和他带来的人四处探查,最终在一间医务室里发现了基安蒂与科恩一他们倒是还活著,只是状態不太好。
前者已经两眼翻白,像是疯了,而后者则缩在墙角颤抖著。
“这到底是————?”
琴酒,陷入了完全懵逼的困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