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一句话搞定。

太厉害了!

1979年的秋天,充满了诗情画意。

九月末,邱石被班上同学拽著,去国家美术馆,看了一场《建国三十周年全国美展》。

见到了画家罗中立的那幅《父亲》。

当时他也生出了余华式的惊嘆:臥槽,怎么画得这么好,妈的!

如果没有画作中老农耳朵上夹著的那支原子笔,那就更好了。

当天美术馆里面在展览,外面也在展览,沿著馆外公园的铁柵栏上,起起伏伏地掛满了奇怪的油画、水墨画、木刻和木雕。

人民群眾从来没见过的风格。

很多人都看懵了,討论著“画还能这样画”?

邱石也看懵了,大多看不懂,反正够奔放的,想来作者想要传达的“自由奔放”的概念,本身就比画作更有价值。

造成的动静不小,有人形容是一颗原子弹落在了艺术界。

这就是星星画展。

领头的有五个人:黄锐、王克平、马德升、曲磊磊、钟阿城。

接下来他们会成为艺术界炙手可热的新星,被各大美院邀请去搞讲座。

这一时期提倡思想解放,学院气氛活泼而宽泛。

自从跟曹安晴处成好朋友后,池家兄妹经常过来红馆,十月初,池晓清带来一个消息。

首都机场的巨型壁画《泼水节—生命的讚歌》绘製完成,却迟迟不让揭幕。

“为啥?”

红馆一楼,不是读书开放日,没有其他客人,曹安晴挨著池晓清坐,顺著话题问。

邱石和池晓寧坐一起,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道:“晓清也是学画画的吧。”

池晓寧点点头:“机场那组壁画,就是他们的老师袁运生,带他们一起画的”

好傢伙!这让邱石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池晓清。

他刚琢磨的那事,真可以打个算盘了。

创办杂誌是离不开美工的。

池晓清这水平都有点超纲。

《泼水节一生命的讚歌》这组壁画可不简单,后来有人把它跟董希文的《开国大典》,並称为建国后最重要的美术创作成果。

外媒將其视为咱们改革开放的標誌。

改开后不少华侨和外商来內地投资,有些人在首都机场落地后,会先拿这组壁画当作信號灯,如果画在,则可以大胆投资,反之,那就需要慎重考虑了。

池晓清微微红脸道:“因为我们老师,坚持画了三个裸体女人。”

曹安晴震惊:“你们在首都机场,那么大的壁画上,画不穿衣服的女人?!

,池晓清嗯一声道:“老师说,咱们的艺术必须要过人体这一关,不然永远觉得画人体不得了,老迈不出这一步。”

曹安晴竖起大拇哥:“敬你们老师是条汉子。”

池晓清苦笑不止,替老师的前途命运担忧。

邱石想要宽慰,但还没发生的事,又不好说。

屁事没有。

接下来这组壁画確实闹得沸沸扬扬,还惊动了高层,结果大领导到场一看,这有啥好爭的,艺术表现很正常,应该多印些,卖给外国人。

十月底,不用邱石告假,北大中文系特批给他半个月假期。

第四次文代会要开幕了。

他將作为青年作家代表之一,参加这场文艺界的顶级盛会。

对於邱石而言,他还有点个人目標。

努力爬格子半年,他已做好万全准备,积累了百万字的存稿,只看这半个月,能跟哪位海外出版机构的左派人士,对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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