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青年作家代表
得,人一句话搞定。
太厉害了!
1979年的秋天,充满了诗情画意。
九月末,邱石被班上同学拽著,去国家美术馆,看了一场《建国三十周年全国美展》。
见到了画家罗中立的那幅《父亲》。
当时他也生出了余华式的惊嘆:臥槽,怎么画得这么好,妈的!
如果没有画作中老农耳朵上夹著的那支原子笔,那就更好了。
当天美术馆里面在展览,外面也在展览,沿著馆外公园的铁柵栏上,起起伏伏地掛满了奇怪的油画、水墨画、木刻和木雕。
人民群眾从来没见过的风格。
很多人都看懵了,討论著“画还能这样画”?
邱石也看懵了,大多看不懂,反正够奔放的,想来作者想要传达的“自由奔放”的概念,本身就比画作更有价值。
造成的动静不小,有人形容是一颗原子弹落在了艺术界。
这就是星星画展。
领头的有五个人:黄锐、王克平、马德升、曲磊磊、钟阿城。
接下来他们会成为艺术界炙手可热的新星,被各大美院邀请去搞讲座。
这一时期提倡思想解放,学院气氛活泼而宽泛。
自从跟曹安晴处成好朋友后,池家兄妹经常过来红馆,十月初,池晓清带来一个消息。
首都机场的巨型壁画《泼水节—生命的讚歌》绘製完成,却迟迟不让揭幕。
“为啥?”
红馆一楼,不是读书开放日,没有其他客人,曹安晴挨著池晓清坐,顺著话题问。
邱石和池晓寧坐一起,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道:“晓清也是学画画的吧。”
池晓寧点点头:“机场那组壁画,就是他们的老师袁运生,带他们一起画的”
。
好傢伙!这让邱石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池晓清。
他刚琢磨的那事,真可以打个算盘了。
创办杂誌是离不开美工的。
池晓清这水平都有点超纲。
《泼水节一生命的讚歌》这组壁画可不简单,后来有人把它跟董希文的《开国大典》,並称为建国后最重要的美术创作成果。
外媒將其视为咱们改革开放的標誌。
改开后不少华侨和外商来內地投资,有些人在首都机场落地后,会先拿这组壁画当作信號灯,如果画在,则可以大胆投资,反之,那就需要慎重考虑了。
池晓清微微红脸道:“因为我们老师,坚持画了三个裸体女人。”
曹安晴震惊:“你们在首都机场,那么大的壁画上,画不穿衣服的女人?!
,池晓清嗯一声道:“老师说,咱们的艺术必须要过人体这一关,不然永远觉得画人体不得了,老迈不出这一步。”
曹安晴竖起大拇哥:“敬你们老师是条汉子。”
池晓清苦笑不止,替老师的前途命运担忧。
邱石想要宽慰,但还没发生的事,又不好说。
屁事没有。
接下来这组壁画確实闹得沸沸扬扬,还惊动了高层,结果大领导到场一看,这有啥好爭的,艺术表现很正常,应该多印些,卖给外国人。
十月底,不用邱石告假,北大中文系特批给他半个月假期。
第四次文代会要开幕了。
他將作为青年作家代表之一,参加这场文艺界的顶级盛会。
对於邱石而言,他还有点个人目標。
努力爬格子半年,他已做好万全准备,积累了百万字的存稿,只看这半个月,能跟哪位海外出版机构的左派人士,对上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