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借刀杀人

翌日，城主府。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书房，在地面铺开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书案上摆著一摞刚送来的公文，最上面是一份关於初阳城坊市扩建的请示，墨跡还未乾透。

晏殊明没有看那些公文，他的手里，拿著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信函是今早门房在门口发现的，用一块普通的青石压著，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標记。

信封是普通的宣纸，封口处没有封蜡，没有印章，甚至连摺痕都是隨意的，仿佛写信的人根本不在意它是否会被中途拆开。

晏殊明抽出信纸，目光落在那些蝇头小楷上。

字跡工整，笔画流畅，却看不出任何个人风格，像是刻意练过，又像是刻意抹去了所有特徵。

信函的內容很简单，不过寥寥数百字。

那封信详细列出了血棘林管事韩广涉嫌倒卖灵物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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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目出入的时间、数量、去向，甚至还有几笔交易的灵石流向，一清二楚。

不是模稜两可的指控，而是铁证如山的数据，每一条都可以追查，每一个数字都可以核实。

“血棘藤？”

晏殊明的眼睛眯了起来。

血棘林產出的血棘藤，是他在此当城主的最大福利之一。

那些藤蔓和果实，每年能为他带来数十万灵石的额外收入。

如今，居然有人在动他的东西？

他仔细看了一遍信中的数字。

韩广每次虚报的產量不多，只占总產量的一成左右。

可积少成多，十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让他更恼火的是，那些被私吞的灵物，居然被倒卖到了焚骨城，甚至可能更远的地方，而他，居然毫不知情。

这可是他的地盘！

只是……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他有何目的？

晏殊明沉默了片刻，將信函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张默。”他唤了一声。

副城主张默从门外走进，步伐沉稳，躬身行礼。

“师尊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血棘林的帐目。”晏殊明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抹冰冷：“不要声张，悄悄查。”

张默微微一怔，却没有多问。

他跟了师尊几十年，知道师尊的脾气。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是。”

他领命而去，带上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

三日后，张默带著一叠厚厚的帐册回到城主府。

那些帐册摞在一起，足有半尺高，每一本都泛黄髮脆，散发著陈旧的纸墨气息。

这些都在城主府阵法中有过备份。

寻找不算费劲。

张默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疲惫，而是凝重。

“师尊，血棘林的帐目確实有问题。”

他將帐册放在晏殊明面前，一页页翻给他看，同时在旁边解释，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近十年来，血棘藤的產出登记与实际的灵植数量对不上，根据记录，每年收割的血棘藤数量波动不大，可实际上，有几年的灵植长势特別好，產量比往年高出不少，可帐目上却没有体现。”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一行数字继续道：

“能在这个帐目上动手脚的，不可能是底层的小吏，他们没有那个权限。能做到此事的，应该是管事韩广本人，或者，至少是他授意的。”

晏殊明接过帐册，一页一页地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