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声音急切。

“他们连这一晚上都等不了吗?”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盏摇曳的烛火上,声音淡淡地。

“韩忠一秒不死,徐龙象就一秒不安。他怕韩忠把什么都招出来,怕朕顺著韩忠这条线摸到北境,怕他筹谋多年的大业毁於一旦。所以,韩忠必须死,越快越好。”

李斯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著,声音沙哑。

“那陛下……可已经做好了防护?”

秦牧笑了笑,

“放心吧。”

李斯心下一松。

秦牧的目光落在李斯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等明日斩了韩忠后,你找些人放出小道消息。就说韩忠没死,被陛下暗中重用了。你猜,徐龙象会不会著急?”

李斯的眸光骤然闪烁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著,將所有可能的后果都过了一遍。

然后李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钦佩。

他的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

“陛下是想……逼徐龙象儘快走出那一步,然后再起兵镇压,让天下归心!”

秦牧笑而不语。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未散。

李斯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近乎虔诚的敬畏。

“陛下英明!微臣……微臣这就去办!”

秦牧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不急。明日问斩之后再说。去吧。”

李斯直起身,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著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陛下,您也要小心。徐龙象此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牧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斯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

秦牧走出偏殿,穿过迴廊,朝著柳若兰母女三人居住的偏殿走去。

夜风拂过,吹动他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

月光从廊檐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偏殿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夜色中窥伺著什么。

秦牧没有让宫女通报,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內,烛火静静地烧著。

柳若兰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眶微红,显然没有睡。

韩馨儿坐在她身侧,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捧著一本书,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书页上,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

韩沁儿蜷缩在床榻最里面,抱著枕头,小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望著门口。

听见门响,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床沿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的金砖。

“妾身……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不知道秦牧这么晚来做什么,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想,也许是她担心的事情终於要来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不堪的画面,脸色更加苍白了。

韩馨儿也跟著母亲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双手平放在身前,姿態恭顺。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她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韩沁儿愣了一下,也从床榻上爬下来,学著姐姐的样子跪在地上。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轻响,疼得她眼泪差点掉出来,却咬著嘴唇,忍著没有哭。

秦牧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女三人,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

他没有叫她们起来,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柳若兰脸上。

“走吧,跟朕去看一场戏。”

柳若兰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戏?这个时辰?去哪里看戏?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困惑和不安。

她抬起头,看著秦牧,眼中满是忐忑和茫然。

“陛下……妾身……是妾身一个人吗?”

她在心中祈祷,希望只是她一个人,希望不要牵扯到她的女儿们。

她不知道要看什么戏,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让女儿们再受到任何惊嚇了。

秦牧笑了笑,淡淡道。

“当然是一起去。”

柳若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中满是哀求和不舍。

“陛下……能不能……不让她们去?”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秦牧要带她们去哪里,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她只想保护她的女儿们,哪怕只能保护这一次。

秦牧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你確定吗?朕可是要带你们去天牢见韩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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